第5章
“推门，快推啊。”
许棠用肩膀死死撞向绿色弹簧门。
铁门只推开一条五厘米的缝，就被死死卡住。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台阶上横着一根手腕粗的螺纹钢，卡在门框两侧的排水槽里。
身后十五米外，电梯门完全滑开。
哗啦。
金属钥匙串晃动了一声。
胶鞋踩在电梯门槛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浓烈的漂白粉味混着血腥气直扑过来。
“打不开，全都堵死了。”
许棠抓挠着铁门，十根美甲全劈了，血涂在绿漆门板上。
她突然转过身，朝着电梯口跪了下去。
砰砰砰地磕头。
“贺叔，放过我吧，是沈念逼我跑出来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有二十万存款全给你。”
电梯里的黑影停住脚。
没有说话。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猛地亮起，直直扫向我们这边。
我一把扯住许棠的衣领，把她拖进旁边一排废弃的保洁三轮车后面。
“你跟一个分尸犯求饶？”
我把她死死按在满是油污的轮胎后，气音冷得像冰。
“他杀了人，只要我们活着出去他就是死刑，他会要你的二十万？”
许棠捂着流血的手指，怨毒地瞪着我。
“那也比跟你等死强。”
“要不是你发微信吵醒我，他根本不会注意我们家。”
“我不叫醒你，你现在已经在601浴缸里放血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弹簧门。
照亮了门板上的血手印。
沉重的胶鞋声调转方向，一步一步朝三轮车逼近。
我抬头往上看。
头顶半米高的地方，有一排走线缆的架空检修槽。
检修槽连着中央排风管，直通负一层的物业值班室。
“爬上去，钻进那个铁皮管道。”
我拍了一下许棠的后背。
许棠抬头看了眼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管道，往后缩。
“那么窄，万一卡住了怎么办，我不去。”
“那你留在这等他拿刀剁了你。”
我不再管她，双手扣住消防水管支架。
用力一撑，翻身滑进六十公分宽的铁皮排风管里。
手掌摸到管道内壁一层滑腻的黑油。
旁边还扔着半桶工业盐酸。
我心里一凛。
这管道被人涂了废机油润滑，老贺平时就是从这儿避开监控进出单元楼的。
底下，胶鞋踩碎石子的声音已经到了三轮车正面。
许棠吓破了胆，抓着水管拼命往上爬。
她动作太大，脚后跟踢在三轮车铁斗上。
哐当。
手电筒强光瞬间锁死她的小腿。
一只戴着黑色劳保手套的大手从阴影里伸出来。
一把抓住许棠的右脚踝，用力往下扯。
“救命啊沈念，他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