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不知道这旗袍要穿在什么人身上，但能让这位土大款深夜打电话过来紧急下订单，对方身份肯定不简单，她沉吟了一下道：“倒是可以，不过衣服你们自己做好，我这边只负责刺绣。”
她自己虽然会裁剪制衣，但她空间里只有刺绣所需要用到的东西，裁制衣服那些工具还要现买。
太麻烦。
“行，那......留个地址，我把衣服寄过去？”
“上次商先生不是说你也在山城吗，如果方便的话，后天是周末，我有半天假期，我们约个地方现场交货吧。”
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出租屋。
至于家里就更不行了，要是让爸妈知道她在学校的时候还接“私活”，不知道又要怎么唠叨她。
直接见面就无所谓了，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反正对方早就知道了她年纪不大。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这笔交易的货款似乎也不能打到她爸卡里去。
否则还是露馅。
为什么她才十六岁啊啊啊！
好烦！
沐青在方曼惊恐的目光里使劲薅了两把头发才平复了内心的焦躁，接下来就该谈钱了，那边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不等她开口就直接道：“这次给师傅添麻烦了，酬劳方面我会按照正常价格的三倍来付。”
他说了一个数字后，沐青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果然是土大款。
可真特么大方。
这样主动的肥羊，她薅起来都有点不忍心了。
“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沐青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嗯？”
“这次交易，商先生能付现金吗？”
商谨行：“......”
他只愣了两秒就想到了小丫头大概是想藏点私房钱，所以才不让他继续往她父亲的银行卡里汇款......虽然莫名可可爱爱，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几十万现金，沐小姐打算怎么带走？况且提着这么多钱走在路上也不安全吧？”
“这就不用商先生费心了，我自有办法，放心吧。”
他放心才怪。
商谨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自己要求的，即使出事也与商先生无关。”沐青又保证道。
商谨行：“......”
长本事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昂着小下巴的自负模样。
最终他也只能妥协。
没办法，沐青坚持，若他执意不肯的话可能她就不接这笔单子了。
罢了，大不了他到时候派两个人暗中护送她安全到家就是。
挂断电话后，商谨行又沉吟了一会，才拨给了贺晚樱。
他记得母亲前阵子刚订做了一件淡紫色的素面旗袍，布料很昂贵，但因为太素了，很多场合并不适合穿，一直在衣橱里挂着。
之所以对这件事有印象还是因为母亲特意给他打电话抱怨过。
心心念念的衣服做好了却没机会穿，对一个女人来说很是残酷。
想来拿去给小丫头二次加工正好。
......
这边沐青挂掉电话也迎来了方曼欲言又止的目光。
“青青啊......你刚说什么交易......你，你该不会......”
沐青一瞧她那纠结成一团的脸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古惑仔看多了吧你！”
竟然怀疑她贩-毒？
她有那个本事吗！
哦，她还真有......不过她怎么可能去做！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绝对不沾边！
“嘿......嘿嘿，不是就好，那你说的是什么交易，你卖东西啊？”
“嗯，随便卖点绣品，赚点零花钱。”
她说着进了屋，顺手从床头柜----实则是空间里取出了一块手帕递给方曼：“呐，就类似这样的。这个送你了。”
“哇！这是你做的？这也太漂亮了吧！”
四四方方的一块小手帕，用的是柔软的纯棉布料，上面一角绣了几朵栩栩如生的小雏菊。
四周还勾勒出了云朵一样的花边。
方曼不懂好绣品的价值，但只看手上这块帕子的精致程度她就觉得比那些商场里卖的高档丝巾还要好看。
“你这个得卖多少钱一块呀？”
“不一定，看复杂程度。”沐青含糊道。
她怕说出来后会吓到这个傻孩子。
“怎么也得几十块了吧，难怪你零花钱那么充裕。”方曼十分艳羡。
这么心灵手巧，都有客户打电话来预约订单了，青青可真厉害。
但羡慕归羡慕，要是让她也捏着根绣花针去刺绣......方曼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打了个激灵。
她这种糙汉子还是出卖体力比较适合。
......
周末的交易沐青亲自去了约好的商场四楼咖啡厅，这时候咖啡厅并不多，还属于十分小资的场所，往来的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白领，她独自一个人顶着一张稚嫩的小脸踏进去的时候引来了服务生的频频侧目。
不过也没有规定说未成年不能喝咖啡，沐青大方点单后又付了钱，找到一个靠窗座位静静等待。
没多久就过来了一个提着袋子的中年人坐到沐青面前。
男人一开口，沐青就听出来这不是那位与她通过电话的商先生。
只是......怎么感觉特别眼熟呢？
难道因为她见过的中年人大多数都顶着一头危险发际线的缘故？
----很有可能，最为有代表性的就是一中以校长为首的那群校领导。
“......那就这样，五天后咱们还是在这里碰头。我就先告辞了。”
被商谨行使唤来的刘秘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就没久留，直接起身离开。
虽然他其实心里也挺疑惑，明明商总就在商场里，为什么不肯自己过来。
甚至还叮嘱他不要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首要一点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沐青没急着起身，拿过那个精致的礼品袋子打开，露出衣服的一角，伸手摸了摸。
上好的蚕丝布料，丝滑沁凉，夏天穿在身上可想而知的舒适。
想到对方的要求，沐青笑了笑。
还挺有品位的。
竟然不是她预想的牡丹或者龙凤图案......
沐青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起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