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着的殷素兰默默将小闺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怎么觉得这个化妆师好像有点问题......
看她闺女的眼神好可怕。
殷素兰从昨晚开始就已经哭过好多次了,现在倒是没多少即将嫁女儿的伤感,看向沐晓时只剩下满满的自豪。
女儿如花似玉又聪明能干,未来女婿一表人才,对女儿更是好得没话说。
亲家公婆知书达理为人和善,还搬到了他们同一个小区,两家别墅近得走几步路就到了。
女儿女婿以后都不必因为新年在哪家过而发愁。
这桩婚事,真是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所以殷素兰此刻是红光满面,她的身体这几年本来就被沐青调养得很好,现在一身优雅得体的旗袍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竟显出了几分贵态,颇像个雍容的贵妇。
山城的习俗,亲妹妹不能充当伴娘,沐晓的伴娘是两个与她交好的未婚小姐妹。
沐青也乐得轻松。
新郎的迎亲队伍准时到达,一番热热闹闹的仪式过后,沐晓上了车,一行人驶向酒店。
“我大姐今天没来。说是感冒了起不来床。”
沐青和爸妈坐了一辆车,路上殷素兰想起了自家大姐,随口提道。
“不来更好。免得又说些不中听的话,招人膈应。”
车里没外人,开车的是自家管家,沐宏业嫌弃地接了一句。
媳妇家里那几个姊妹,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大姨姐。
狗屁不是还总喜欢拿鼻孔看人,端着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也不看看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哼,春梅两口子到了吗?”殷素兰立即回击道。
虽然自家大姐不招人待见,可听见老伴这么吐槽,殷素兰还是不甘示弱。
“他们也不过来了,说是单位请不下来假。只小深自己到了。”
“屁的请不下来假,还不是心疼那点全勤奖金。”
殷素兰小声嘀咕。
对那个小姑子她也是太了解不过。
沐宏业讪讪咳了一声,自己妹子什么德行他也清楚,两家姊妹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他转移话题:“这回我得跟建业好好喝一顿,你别拦着我。”
他说的建业是沐青的小舅舅,殷建业。
只比殷素兰小两岁,算是殷家这些亲戚里唯一一个跟沐宏业还算合得来的。
“我才懒得管。”
沐青抿唇听着自家爸妈吵嘴,心底直乐。
这也算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趣了吧。
只不过她那个大姨......呵,哪有那么巧,刚好在姐姐婚礼这天就病了。
存心不给自家面子才是吧。
可是正如老爸所说,不来更好。
当谁稀罕似的。
沐青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那些个不识相的亲戚谁敢说半句不好听的,她就让对方当三个月哑巴。
讨人厌的大姨直接不来,倒是省了她的事儿。
......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是浪漫,贺家和沐家的亲朋各占一半场地,即使精简了宾客人数,也依旧来了不少人,沐青坐在娘家人的席位上,一边竖起耳朵像个小雷达一样扫描着四周的窃窃私语声,一边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
恍惚间她想起了上辈子姐姐的那场婚礼。
沐晓比上辈子成婚的时候更加光彩照人。
婚礼也比上辈子更隆重奢华。
贺家两位老人慈眉善目,完全不似姚伟那个一看就尖酸刻薄的妈。
新郎更是人中龙凤,从内在到外表都无可挑剔。
真好。
沐青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她是妹妹,可两辈子的经历加起来,她竟也似乎感受到了类似老妈的那种心情。
贺家那边的宾客都在赞叹新娘子的好容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倒是都没有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触霉头。
毕竟能被邀请来的都是贺家认为亲近的人家。
贺晚樱一家全都到场了。
是一大早从京城开车过来的。
商谨行很想坐到他的小姑娘身边去,可惜新人娘家和婆家的席位泾渭分明。
他还没有在沐家父母面前过明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过去,也太明显了。
可是他都快要半个月没见到亲亲小女友,这会儿人就在不远处,哪里控制得住心底的渴望,频频朝着沐青的方向侧目。
贺晚樱顺着商谨行的视线看过去,面色复杂,想起自己这几天听到的传闻,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阿行,你上次去面国,是跟青青一起去的吧?”
“嗯。”
商谨行应了一声。
“那个......我听说你跟简家那个小子进行了一场赌约,是因为青青?”
“......妈,你想说什么?”
商谨行坐直了身子看向贺晚樱。
贺晚樱深深吸了口气,“妈一直没问你,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青青吗?”
问完这句话,她甚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商御目光炯炯地盯了过来。
商谨言也将视线从新人身上移到了他哥脸上。
在三人灼热的视线注视下,商谨行缓缓点了点头。
“是。”
“卧槽!”
商谨言猛地拍了下桌子,“哥你总算是肯公开了,哈哈哈哈我憋得好辛苦啊!”
话音落下,他顿时觉得身上一凉。
老爸老妈的死亡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你早就知道了?”
贺晚樱眼眸微眯。
“......嘿......嘿嘿,其实也不算很早......”
看着小儿子没心没肺的傻笑,贺晚樱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早就知道了也不跟我说!”
幸好她没做什么事来撮合小言和青青,否则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
甚至还可能影响到兄弟俩之间的感情!
也幸好,看样子小言还没开窍,她这几天最担心的兄弟俩争风吃醋的场面不会发生了。
贺晚樱和商御对视一眼,夫妻两个都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
没人知道他们俩私底下的打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贺晚樱只觉得自己这几天来的纠结烦恼都一扫而空,她压低了身子贼兮兮地问:“青青呢,她那边什么态度?你有没有表白啊?!”
“......妈,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商谨行看着自家老妈从端庄优雅的贵夫人一秒切换成村头八卦大婶,不由得有些头痛。
“哎呀臭小子,妈这是关心你!”
贺晚樱难得出手拍了大儿子一下,只不过相比于先前打商谨言那一巴掌,这一下明显轻多了。
“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不嫌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