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简文柏这么一挑衅,商谨行若是说不让沐青跟着他去,就是坐实了他将沐青视作自己的所有物,很不尊重她。
若是就这么松口放人,又显得很没面子。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啊。”
沐青哪里会让商谨行难做,她屁股都没抬一下,凉凉道。
说完还若无其事地靠在了商谨行肩上,娇嗔道:“渴了,要喝西瓜汁。”
商谨行伸出手,将明明距离沐青更近一些的西瓜汁拿过来送到她嘴边。
简文柏唇角不悦地抿起,却是当真不太敢在沐青面前过分造次,只能悻悻地说:“你真不跟我过来?”
“不去。”
“......那算了,不说了。”
简文柏气鼓鼓地坐到一边。
沐青和商谨行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对劲。
按照往常的习惯,被这么当众下面子,简文柏早就恼羞成怒离开了,哪里还会这么赖着不动?
难不成他还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沐青和商谨行对视一眼,商谨行摸了摸沐青的长发,温声道:“要不你就去听听他想说什么。要是他敢出言不逊就揍他,不用留手。”
沐青勉为其难地嘟了嘟嘴:“行吧。”
说完她起身,对简文柏丢下一句“跟上”,就朝后院行去。
简文柏虽然很想高冷地也拒绝一下子,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立即屁颠屁颠跟上。
杨柳看着简文柏明显雀跃的背影,有点五味杂陈。
她确实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
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应该对好闺蜜身边出现的异性动心的,但沐青是有男朋友的人,她十分清楚沐青和商谨行之间感情有多好,几乎不存在移情别恋的可能性。
所以也没往简文柏可能喜欢沐青这上面去想。
可现在看简文柏这个样子......她这昙花一现的爱慕似乎真的要无声无息地被掐灭了。
就算只是单恋,她也不可能去爱上一个喜欢自己姐妹的男人。
另一头后花园。
“说吧。”
沐青定住了脚步。
简文柏犹犹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沐青皱起眉头:“你不说我回去了,婆婆妈妈的。”
“咳......那个,过几天,你......你准备好拜师仪式吧。”
沐青:“?”
“我明天回京城,过几天就回来......回来拜师。”
沐青:“?”
简文柏鼓足了勇气说完,见沐青没有任何回应,不由得急了:“你该不会反悔了吧!说好的只要我诚心拜师,你就可以收徒!我......我挺有诚意的!”
沐青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真愿意三跪九叩?”
“......那不是你们门派的规矩吗。”
“把我当再生父母一样孝敬?”
“......不就是长一辈么,大不了拿你当我爸认的义妹。”
沐青:“......”
呵呵,你爸可真是养了个好大儿。
她当初提出来的拜师条件只是为了膈应简文柏,可不是真的肯教他!
主要她也没想过他会答应呀。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内功倒是确实可以练的。
但是却要从小开始打基础。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身体早已经长成,没有任何可塑性。
连商谨行这个被她“改造”过的,如今都只能堪堪练出一点点气感,简文柏要想有所成就,没个二三十年想都别想。
“......你过来我看看。”
沐青说着,抬手抓起了简文柏一条胳膊。
不管怎样,简文柏会来找她说这些,可见他对武学有着极度的热忱,对这样的人,她还真有那么点为之前忽悠他的愧疚。
“天分尚可,但是年纪太大,骨骼已经定型,难有所成。”
“意思是我不能练?”简文柏难掩失望。
还带着一丝怀疑。
“几十年后能有一点成果,见过电视上胸口碎大石的吗?你也可以做到那样。不过想要像我一样随手封人穴位,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简文柏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
“所以,你还要拜师吗?”沐青耸耸肩问。
“如果你还是一定要拜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你这个老徒弟。”
简文柏:“......”
他悻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几十年后我都半只脚迈进棺材了,像我爸一样老,才只能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没意思,没意思。”
沐青:“......”
你爸知道你在咒他半只脚迈进棺材了吗?
“你可真幸运。”简文柏嫉妒地看着沐青。
她这一身功夫不可能是凭空得来的,定然是小时候就遇到了高人。
为什么高人不找上他呢?
明明他也应该是个自小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啊!
“确实。”
沐青很不谦虚地承认。
这世上就没人比她更幸运了。
......
两人出来的时候,一个闲庭信步面容平静,一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让杨柳不由得猜测是不是简文柏表白失败了?
沐青坐回商谨行身边,在他手心里写了“拜师”两个字。
商谨行顿时了然。
却是难掩诧异。
他也没想到简文柏竟然肯“忍辱负重”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看他的神情,是被拒了?
一直放在心头的事情说完,简文柏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情,直接离开了沐家,剩下的人一直吃到深夜,才算是捂着撑到的肚子陆续散场。
杨柳后半段都有些心不在焉,没了最初的兴致。
晚上闺蜜三人躺在一张大床上,第二天杨柳和方曼一个要回京城,一个要回家。
再次见面估计就要等开学之后了。
方曼也考到了京城体育大学,三人到时候见面倒也算方便。
只是她爸爸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她和她母亲都决定取消她的升学宴。
最后一晚,三人自是有无数的话要说,聊到了凌晨两点多也没有丝毫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