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知道我的身份。”冷冷开口。
  “念念好不容易才能逃离你,你忘记自己对她做过什么事的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陆沉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愤怒使他一把揪住江深的衣领,咬牙切齿。
  “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无关?”江深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能保护念念的人也许不是我,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你……她已经有新的生活了,要是真心想对她好就滚远点再也别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独留陆沉落魄的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回程的车上,乔念一直很安静。
  她犹豫地开口,“那个人……真的是我哥哥吗?”
  江深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是。”
  她按住太阳穴,“可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念念。”
  江深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有些人忘记了对你是好事,你只需要记住现在的快乐,就够了。”
  他的眼神太过恳切,乔念不由自主地点头。
  可当晚,她又做了那个梦。
  这一次,梦里的男人语气清晰地对她说:
  “乔念,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她惊醒时,枕边一片湿凉。
  酒店套房里,陆沉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
  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查不到江深的任何背景,他、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陆沉将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双眼通红,玻璃碎片反射他狰狞的五官。
  “继续查!那个男人的身世,他们每天的行踪,我全部都要知道!”
  助理退下后,陆沉独自失魂落魄的抚摸着手上那枚钻戒。
  他摩挲着,声音哽咽,“乔念,你怎么能……忘了我……”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的孤寂。
  那个奇怪的男人离开后,他们回到了住处。
  可连续三天,乔念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早晨去面包店时,街角有个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傍晚在海边散步时,长椅上的报纸被人匆忙落下;甚至深夜关窗时,她隐约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指尖夹着的香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她终于忍不住问,“江深,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跟着我。”
  江深切水果的手顿了顿,刀锋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
  “别担心,以后出门我都陪着你,这里的安保很安全。”
  说着他递给她一块切好的苹果。
  乔念将信将疑地咬了口苹果,没注意到江深望向窗外的眼神陡然变冷。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陆沉压低了帽檐。
  透过玻璃窗,他能清楚地看见乔念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正笑着说什么,江深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得刺眼。
  陆沉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
  这半个月来,他像个可悲的偷窥狂,跟踪他们去集市,去海边,去每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每一次,他都幻想着乔念会突然回头,会想起他是谁。
  可她没有。
  她看江深的眼神,是曾经只属于他的那种依赖和欢喜。
  咖啡凉了。陆沉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旧照片。
  二十岁的乔念站在樱花树下,害羞地对着镜头笑,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就像他那些可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