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漪的餐盒摔在地上。
油汤溅到准考证袋边缘。
她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发紫。
“我肚子疼。”
周围几个同学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男生忽然扶着树干干呕。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像被推倒的牌。
休息区乱成一团。
林若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别慌！”
“可能是太紧张了。”
“高考嘛，孩子压力大，胃痉挛很正常。”
温老师从考点门口跑过来。
她看见地上的餐盒，声音都变了。
“叫救护车！”
林若梅一把拉住她。
“温老师，下午数学马上开考，现在叫救护车不是耽误孩子吗？”
温老师甩开她。
“再耽误会出人命！”
我爸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
考点外的警戒线被拉开。
几个家长冲过来，抱着孩子哭。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吃完就这样？”
“林姐，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林若梅急得满头汗。
“都别赖我！”
“饭菜大家都吃了，怎么就他们几个有事？”
话音刚落，沈明姝也捂住胃，蹲了下去。
林若梅脸色大变，扑过去扶她。
“明姝！”
沈明姝抬起头，眼泪直掉。
“妈，我也疼。”
这一声，比任何质问都管用。
林若梅彻底慌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考场门口聚满了人。
医生冲进来，问：
“吃了什么？”
温老师指向地上的餐盒。
“统一订的午餐。”
医生拆开一个餐盒，闻了一下，眉头紧皱。
“马上送检。”
林若梅还想拦。
“医生，能不能先给孩子吃点药，下午还要考试。”
医生冷冷看她。
“你是家长还是凶手？”
这句话让人群炸开。
数学考试入场铃响了。
还能站着的学生被老师催着进考点。
那些腹痛严重的，被抬上担架。
陈思漪抓住我的袖子。
“璐璐，帮我跟老师说，我不能缺考……”
她的手冷得像冰。
我扶着她，看向温老师。
温老师眼眶通红。
“先去医院。”
陈思漪妈妈冲过来，扑在担架边。
“思漪！你怎么了？”
她抬头看见林若梅，尖叫起来。
“你不是说十五块钱没问题吗？”
林若梅抱着沈明姝，声音发抖。
“我也不知道，我家明姝也吃了！”
陈思漪妈妈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响声盖过了入场广播。
林若梅被打偏了脸。
她刚想还手，旁边又有家长扑上来。
“我儿子也吐了！”
“你还我孩子高考！”
“你说你负责到底，现在负责啊！”
现场被保安和民警隔开。
我被我爸拉到一边。
“进去考试。”
他把准考证塞进我手里。
“这里不需要你。”
考点广播第二次响起。
“请考生尽快入场。”
脚步刚迈出去，林若梅忽然冲我喊：
“徐璐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她像抓到救命稻草。
“你一直说食品安全，你还拍视频。”
“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我爸怒喝：
“林若梅！”
她不管不顾，指着我。
“不然为什么只有她没吃？”
“为什么她提前订了别家的饭？”
“她就是报复！”
沈明姝坐在担架上，疼得脸发白，却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民警拦住林若梅。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林若梅尖叫：
“她爸一直偷拍，肯定有问题！”
周围混乱不堪。
我攥紧准考证，手指发抖。
温老师冲到我面前。
“璐璐，进考场。”
她推了我一把。
“考完再说。”
铃声第三次响起。
我跑向考场入口。
身后，林若梅还在喊：
“徐璐璐，你别想跑！”
监考老师接过我的准考证，金属探测仪正扫过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