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的支起了身子,朝着枕边人一点点的移过去,失了心率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把12年前的那个吻补上。
待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突然发现陈千千的肩头裸露在外面,原本覆在身上的被子全被她压在了身下,也不知道她这样睡了多久,担心她着凉,赶忙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给她匀了过去。
虽然凡江尘的动作很轻,但是显然还是扰到了陈千千,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不满地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接着,将头扭转了个方向。
凡江尘一时大气也不敢出,坐在床头等了半天,直到确认她又沉沉睡去,才放下心来。如此一折腾,方才旖旎的想法也都全部退散,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袖子的污渍上,他微微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去了卫生间。
迷迷糊糊间,陈千千只觉得身下似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两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转头四顾,这才认出这里是酒店的房间。但是房内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揉了揉脑袋,努力回忆着断片之前发生的事情,料想是凡江尘看她醉的厉害,给她开了这间房。
想到凡江尘,她靠酒意强行压下去的烦恼便全部又涌上了心头。没想到陈建国会这般世俗,又要里子又要面子,拿了彩礼不满足,还非要逼着凡江尘买大房子,若是达不到他的要求,以他一贯的封建大家长做派,估计真能逼着自己去离婚。想到这里,陈千千心里一阵烦闷,当务之急,她必须得想个法子,让父母觉得这婚离不了。
办法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膀胱却先紧张起来了。陈千千顾不上许多,翻身下床,直接光着脚冲进了卫生间。
凡江尘正裸着身体,去够衣架上挂着的浴袍,冷不防门突然被推开,他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酮体就这样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现在了陈千千的眼前。
酒醒过后的大脑,就像一台卡顿的老旧电脑,反应迟钝得厉害。陈千千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退出门外,而是就这样呆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盯着凡江尘。
凡江尘大囧,慌乱的转过身子,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浴袍:“你……你是要用卫生间是吧?你用吧,我先出去了!”
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陈千千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整个人瞬间红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坐在马桶上,眼前挥之不去的全是凡江尘极具冲击力的肉体。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失去勇气,陈千千提上裤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凡江尘已迅速穿好裤子,此刻正坐在床头,低着头系衬衣的扣子,冷不防被陈千千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来,紧接着就被她捧着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由于太过急切,二人的牙齿毫无预兆地磕在一起,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凡江尘吃痛,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本能地往后退缩。
然而,陈千千却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逃避,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人扳了回来。她像是一只撕咬猎物的猛兽,吻得急切又凶狠。
凡江尘被迫双手向后撑在床面上,身体微微后仰,仰着头,承受着她霸道的侵略。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想不到陈千千会因为刚才的“插曲”起这么大的反应,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尚未酒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
陈千千显然不满足于唇瓣的辗转研磨,她伸出舌头企图更进一步,却被凡江尘下意识地闭紧牙关挡在了外面。
他用手去推陈千千的肩膀,想要先暂停她的狂热,确认一下心中的疑惑,但陈千千却以为他在表达拒绝,她跨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向他,迫使他倒向床面,方便自己找准角度用力。
在她的强势攻击下,凡江尘的牙齿终于松开了一道缝隙。陈千千趁机而入,强硬地攻城掠地,在凡江尘的口腔中肆意游走,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她的动作狂野而热烈,仿佛要将凡江尘拆骨去肉。
没有丝毫适应的时间,就被陈千千这般急切粗暴的裹挟进了这场炽热的“风暴”之中,这是凡江尘的初吻,于男女间这般亲密热烈的互动,他宛如白纸一张,紧张又笨拙,中间几次咬到她的舌头,然而肾上腺素飙升的陈千千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只是一味的发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进攻。
此时,裹在被子里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陈千千猛的抬起头来。
只一瞬,陈千千就迅速压上凡江尘移动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钉在床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口吻命令他:“不许接!”
凡江尘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千千,她的眼神清明,透着急切和决绝,哪有半分醉意,当下心中微微一颤,用行动代替了嘴边的问话,主动揽过她的后颈,开始回吻她。
不得不说,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原本在陈千千那炽热攻势下还略显青涩笨拙的凡江尘,此刻却像是突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点化。他的吻不急不躁,像他的人一般,沉稳内敛中透着丝丝温润,不猛烈却足以撩拨人心。
陈千千被他突如其来的、细腻而又深情的反馈弄得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她就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二人就这般紧紧相拥,缠绵忘我地亲吻着,全然不顾手机在身下的震动,彷佛外界的任何干扰都无法打断他们之间炽热而浓烈的情感交融。
直到陈千千解开了凡江尘的上衣,门铃声乍然响起。二人同时从如痴如醉的情欲中清醒过来。
凡江尘起身的同时,陈千千迟疑了一下,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房门打开,陈建国、孟秀梅、舅妈的目光第一时间齐齐看向了凡江尘的脖子。伤口还渗着血,两排清晰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紧接着,他们的视线越过凡江尘,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红着脸,整理衣衫的陈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