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很快展开。
施工车辆的定位记录显示,设备从未进入所谓的毁苗区。
土地档案也证实,那片荒坡不属于闹事者。
工作人员问闹事带头人:“青苗从哪来的?”
他低着头:“从别村菜地挖的。”
“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听说广进村闹一闹就能拿钱,吴富贵又教我们怎么堵门,还说项目负责人怕耽误工期,所以我们才一时鬼迷心窍。”
“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知道,我们真的知错了,愿意接受处罚。”
虚假索赔的证据清晰完整,闹事的一伙人均被依法处理。
可吴富贵没有直接下地毁苗,也没在围堵现场露面,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竟一时没有足够理由追究。
三天后,核查结果送到项目部,结论是:
“施工手续齐全,未侵占耕地,准予复工。”
会议室里总算响起掌声。
老张抹了把汗:“这次算有惊无险。”
我把复工通知交给他:“运输、人员、设备今晚全部排好,明早开工。”
他接文件时,手指有些僵。
我想起吴富贵手机里的那条消息,没有点破。
第二天,停了多日的机械重新发动。
第一车土刚卸下,吴富贵便出现在警戒线外。
他盯着成排设备,咬着牙说:“姓路的,这次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