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有你这么偏心亲生女儿的吗?”
“念念磕破头住院,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像话吗?”
偏心?不像话?
女儿的家长会,运动会,钢琴比赛,他从不参加。
他说女儿有我就够了,他要帮许念撑场面。
明明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从不让她露面。
还在采访时说许念是他女儿。
可他忘了,许念的亲生爸爸还活着,他只是暂时抚养而已。
话到嘴边,我无力跟他吵,只淡淡一句:
“安安做了阑尾炎手术,正在住院。”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顾驰来的很快,到病房时还在大口喘息。
看到躺在床上,小脸没有血色的女儿,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握住女儿的手:“安安,爸爸不知道你生病住院。”
女儿还记挂着许念的事,红着眼睛看他:
“爸爸,我真的没有推念念。”
“我也没要她的东西。”
顾驰皱了皱眉头,随后说:“我知道。”
我和女儿错愕地盯着他。
他语气有些歉意:
“念念耍小性子,是因为她没有妈妈,没有安全感。”
“安安乖,我们不要在念念面前戳穿这件事,她会伤自尊的。”
我看着他替许念着想的脸,突然笑了。
“所以,你明知道安安没错,还为了维护许念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不想伤她自尊,是为了以后发生同样的事,继续指责安安吗?”
十岁孩子那么有心机,他竟然说是耍小性子。
顾驰用一种无理取闹地眼神盯着我。
“念念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跟她计较。”
他帮着许念伤害安安的时候,就没想过安安也是个孩子吗?
我望着他,对他彻底失望。
女儿闭上了眼睛。
她对这个父亲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斩断了。
顾驰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急忙道:
“先不跟你们说了,念念撞了头,我给她约了全身检查,我先去陪她。”
像是觉得不合适,他看一眼病床上的女儿。
“我晚点也给安安约个检查,等忙完我再过来。”
我平静看着他:“好。”
顾驰匆匆走了。
直到晚上也没来。
我刷了朋友圈才知道他带着许念去了隔壁市景区。
照片上许念穿着古装,对着镜头笑的一脸开心。
门口路过两个护士。
“做院长的女儿真幸福。”
“是啊,院长那么忙,还特意抽出两天时间陪女儿。”
女儿也听到了。
她扯出一个笑,看着我说:“妈妈,我们明天就走吧。”
“好!”
手机里收到顾驰的一条信息。
【念念心情不太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我明天下午回去,你和安安等我】
我没有回复。
女儿忍着疼也要坚持出院。
距离高铁还有两个小时,我把已经签上我名字的离婚协议,放到顾驰的办公桌上。
桌子上摆着一张许瑶和许念AI合成的照片。
我看一眼,收回视线。
等我拎着行李箱,带着女儿踏上高铁车厢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顾驰的电话。
我想挂断,却被身后的人撞到手肘,不小心点了接听,还划到了免提。
下一秒,顾驰前所未有的慌乱嗓音,在车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