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自己却偏心养女,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向来能忍,从未当着孩子的面跟顾驰吵过架。
  顾驰也没想到我会当场发作。
  愣怔过后,他脸色沉下来。
  “我对两个孩子一样,不分血缘亲生。”
  “她们一人一个礼物,我哪里偏心了?”
  我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他给女儿送一个不知哪来的玩偶。
  给许念买价值几万的项链,还说不偏心?
  女儿上前拉住我的手,脸上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妈你别生气,爸爸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望着她懂事的样子,我心底一阵泛酸。
  许念却突然哭了起来。
  “对不起阿姨,是我不好,不该跟爸爸要那么贵的礼物。”
  “我现在就把项链给安安。”
  “你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摘项链。
  那副委屈的表情简直跟许瑶活着时一模一样。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却被她们的眼泪衬托的像个坏人。
  顾驰心疼坏了,他按住许念的手,恼火地瞪着我。
  “项链是我自己买来给念念的。”
  “她没有妈妈,我送她生日礼物有错吗?”
  心脏狠狠一坠,我真的很想告诉他。
  他有错。
  他不该打着许瑶忌日的名号,不让孩子过生日。
  自己却在许念长大,渴望生日礼物时,违反承诺私下给她买礼物。
  可话到嘴边,我又生生咽了下去。
  女儿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她不想我因为她吵架。
  我的沉默,在顾驰眼里成了理亏。
  他带着许念上楼,走时还不忘教训我:
  “你跟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计较,太让我失望了。”
  “怪不得念念跟你亲近不起来。”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顾驰让许念喊她爸爸,却不让她喊我妈妈。
  他说,不能让孩子忘了亲妈。
  我没计较,还心疼许念一出生就失去妈妈,发自内心地对她好。
  许念三岁时甲流感染住院。
  她哭闹不睡觉,我抱着她在走廊走了大半夜。
  早上实在撑不住,我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让许念独自在床上玩。
  而这一幕恰好被下了手术台的顾驰看到。
  他抱起许念就吐槽我: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上心,没妈的孩子真可怜。”
  我让他不要这样说,对孩子成长不好。
  他淡淡看我一眼:
  “要不是你非要我陪你生产,我也不会错过瑶瑶的抢救。”
  “念念没妈也有你的原因,我不能说吗?”
  可许瑶是羊水栓塞去世,医生尽全力抢救了,他也不是产科医生。
  怎么她的死成了我的错?
  后来“没妈的孩子可怜”成了顾驰挂在嘴巴的话。
  无论我怎么对许念好,她看我的眼神都透着疏离。
  我真的累了。
  无论顾驰想不想离婚,我都不跟他过了。
  让女儿回房休息,我订了一张两天后出发的高铁票。
  顾驰曾以照顾两个孩子为由,将我调到一个边缘岗位。
  辞职两天能办完,还不需要他的审批。
  我刚订好票,就听见了许念的哭声。
  声音却是从女儿房间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