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妈妈一听这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亲家母，你该不会是说……婷婷肚子里的孩子是卫东的——”
“妈！”王婷婷尖叫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婷婷妈妈也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打自己嘴：“呸呸呸！我这是气糊涂了！婷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公公的！”
可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周宇飞的脸一点点沉下去，他盯着王婷婷，声音发哑：“婷婷，你……”
王婷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过去：“周宇飞！你混蛋！你居然怀疑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行，既然你们一家子都这么欺负人，这日子不过了！离婚！我明天就去打掉孩子，让你们老周家彻底绝后！”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王家父母连忙拉住女儿，一边劝一边狠狠瞪向我们：“这事今天不说清楚，我们跟你们周家没完！”
场面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周卫东硬着头皮把王家劝住，答应三天内一定给个交代，王家才勉强带着王婷婷先离开。
门一关，周宇飞就猛地转过身。
他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妈！现在你满意了？！婷婷要跟我离婚！孩子可能都保不住！”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这个儿子，是我三十岁那年领养的。
那时候我和周卫东结婚八年，一直没孩子。
我吃了无数中药，跑了无数医院。
公婆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周卫东却始终护着我，说就算没孩子也要跟我过一辈子。
我感动得不得了，觉得这辈子嫁对人了。
后来我们在福利院见到刚满月的周宇飞，他小小一团，不哭不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
我心一下子就软了。
周卫东也说：“领养一个吧，就当是咱们亲生的。”
我们办了手续，对外说是治好了病自然怀上的。
我辞了工作专心带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他想要什么，我都给。
他犯了错，周卫东要打，我护着。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直到上辈子我死前，周卫东才对我坦白：“明秀，其实当年不能生的是我……我怕你嫌弃我，才一直瞒着你。宇飞是我从远房表亲那儿抱来的，他们夫妻超生养不起，我就给了笔钱……这事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没办法啊……”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辈子活成了个笑话。
“妈！”周宇飞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污蔑婷婷？！”
我按着发疼的肝区，慢慢在沙发上坐下。
“我没污蔑她。”我抬眼看他，“我说的是实话。”
周宇飞愣住了。
周卫东冲过来想捂我的嘴，被我一把推开。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看着周宇飞，“好，我告诉你。”
“三十年前，不是你妈不能生，是你爸不能生。”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是我们从别人那里抱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