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周宇飞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发颤：
“妈……你、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有血缘关系？”
我没急着解释。
沙发上，王婷婷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
“吴明秀！你疯了吧！为了不出钱，你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家的，还能是谁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声音尖得刺耳，眼眶瞬间就红了，捂着肚子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王家父母赶紧扶住女儿，她爸气得脸都青了，拍着茶几吼：“亲家母！我们敬你是长辈，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女儿！”
“婷婷嫁到你们周家六年，勤勤恳恳，现在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你就这么糟践她？！”
“宇飞！这事你要是不让你妈给个交代，今天没完！”
周宇飞连忙赔着笑脸去哄王婷婷：“爸、妈，你们别生气，我妈肯定是糊涂了……”
他扭头瞪向我，眼里全是怒火和失望：“妈！你凭什么这么说婷婷？你现在立刻给她道歉！否则……否则我真不认你这个妈了！”
我看着他那副毫不犹豫维护王婷婷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温乎气儿也散尽了。
肝区隐隐作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扶着沙发背，深吸一口气：“我可没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话没说完，被周卫东一声怒吼打断。
“吴明秀！你闭嘴！”他冲过来，一把拽住我胳膊，手指掐得我生疼，“你非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是不是？！”
“不就是舍不得钱吗？编这些瞎话有意思吗？！”
他扭头对着王家赔笑：“亲家，别听她胡说，她这是老糊涂了……”
周宇飞也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他爸这么失态的样子。
王婷婷的直播一直开着，弹幕这会儿已经炸了：
【这婆婆为了不出钱，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儿媳妇太可怜了，碰上这种婆婆。】
【不过……公公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细思极恐，婆婆说的“没血缘”，会不会不是指儿媳妇……】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
周卫东站在最前面，额头上全是汗，眼神躲闪。
周宇飞站在他身后，满脸愤恨。
王婷婷被父母护着，哭得梨花带雨。
王家父母满脸怒容。
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周春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全都站在一起，而我站在对面。
像上辈子一样，被孤立，被指责。
“妈，你看到了吗？”周宇飞声音发抖，“所有人都觉得你错了！你赶紧给婷婷道歉！”
我抬起头，直视周卫东：“周卫东，真相到底是什么，你敢说吗？”
周卫东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还、还能有什么真相……你就是胡闹……”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周宇飞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爸，脸色渐渐变了。
“爸……”他声音发干，“这到底……怎么回事？”
直播间里，网友的猜测已经朝着诡异的方向去了：
【婆婆说的是“和我没血缘”，不是说和儿子没血缘啊！】
【难道孩子是公公的？！】
【卧槽，这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