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回去我要教育一下我儿子了。”吴凤霞笑出声。
“当年的事情……我们确实反对，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家风端正的儿子突然找了个舞女，做父母的总是难以接受。”吴凤霞端着茶，提起了很难开口的事情。
“我和他爸确实有点好面子，对于你们的感情是施加了压力；抱歉造成现在的结果。”开了一个头，剩下的话就好开口了。
“这里面还有一点，我都没有和儿子说过，他爸那年是上升的关键一年；家里人的品行也是考核的一部分；都是俗人难免还是想往上走了走。”吴凤霞就是把徐明玉养的太好，养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说这些不是为让你原谅，或者是其他的，只是……人总要求个为什么。”吴凤霞看人还是有几分，体制内混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陈余春很好懂，一个缺爱的女孩需要很多的关注度，一点爱就够她付出所有。
陈余春全程都是懵圈的状态，听着吴凤霞轻声细语说着当初反对的原因，这些徐明玉有的说过……有的没有。
“后来，他爸升上去觉得也就那么回事；面子哪里有里子重要；爱了就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和他爸都打算松口了，你们居然跑了，一跑就是六七年；说不怨你是假的，但是我也没什么立场。”吴凤霞看着不远处的学校，想着徐照夜带她来的时候，还叮嘱自己不要为难他妈妈，就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结果很大的问题，是我们家没有沟通，父子如此，母子依然如此。”一个问题犯一次就够了，再犯就是蠢了。
“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目光如炬的看着陈余春。
看的陈余春几次都没开口，吴凤霞也不催，只是默默的等着。
“我……抱歉。”陈余春开口先道歉。
“我和明玉恋爱是在我上台跳舞的第三年，明玉是被熟悉的客人带过去的。”
“当时我马上就要离开雇主，当时大姐大不太乐意我离开，一来二去总让我陪客人。”
“可惜我真不是贪图钱财的人，奢靡的生活并没有让我沉溺；大姐大打算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把我送到一个老板的床上。”
“好在我人缘不错，躲过一劫并不是安枕无忧；明玉并不在我的选择当中，他……太干净了，加上我对爱情并不抱有期待。”陈余春有点不好意思，确实开始的时候动机不纯。
“我再一次从阴谋逃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明玉；他并没有乘人之危，而是把我带去了医院。”
“一来二去，我就喜欢上了明玉，明玉也是喜欢我的，眼睛里面纯粹的热烈骗不了人；我们两个人恋爱，他也开始频繁出现在风月场所。”
“我知道不该，只是我那时候总是有点天真，后来我们就有了只只，担忧恐惧害怕都在心头。”
“明玉说我们逃跑，我就毅然决然和他走了，完全没有想过会带来什么后果。”陈余春有点苦涩，却并不后悔。
“这不是挺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吴凤霞打趣着。
“没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阻拦，你倒是和我儿子分开了，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促狭之间也有几句真心话。
“我要是有办法，也不愿意离开明玉……为了养活孩子，我只能重操旧业；没想到身份会惹人非议！只只因为我没有朋友，宋家的孩子居然是只只交的的第一个真心的朋友。”
“明玉……明玉也因为我，受到了很多不公平；他是有大学问大才华的，不应该因为我碌碌无为。”
“我已经害他这么多年，不能继续害他；在一个我并不想两个人相看生厌；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过一次次的消耗。”陈余春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知道真心无价，自然要好好珍惜。
“这信是你写的？”吴凤霞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举报信。
“我就说写举报信，基本上都是匿名，很少有家庭消息填的如此详细的。”吴凤霞还真的没看错陈余春，能教导出来只只这样的孩子，母亲并不可能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你们受的苦，我可以说一句活该。”吴凤霞对儿子更加烦了，都怀疑是不是又一次更年期了。
徐明玉爱陈余春，家里不能丢的小物件，擦得干净明亮的照片：“明玉的事情，他爸会处理的；今年下半年只只就会转回家里面读书，我这次来也是想问你是什么想法。”
能怎么办，孩子都是债！
“我……”陈余春真没有想过。
写信的时候，陈余春就假设过很多结果，连徐明玉再娶她人都想过，独独没有想过自己。
“给我一个准话，你想和我儿子在一起吗？”
“为了我儿子和你儿子，你愿意舍弃一些东西吗？”吴凤霞端正身体，目光犀利的看着陈余春，不错过陈余春脸上一点细微的表情。
陈余春愁绪而皱起来的眉头，含着泪水的眼睛；直视吴凤霞。
吴凤霞晚上接孩子的时候：“奶奶，你保证不欺负妈妈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无端被孙子冤枉，还是有点难过的。
“妈妈哭了。”
“妈妈很少哭的，只有和爸爸吵架的时候才会哭。”徐照夜都记得清楚。
“你还小，不懂，以后就会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爸爸。”吴凤霞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一两句都解释不清楚。
“真的没有欺负妈妈？”徐照夜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有。”
“奶奶在你这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好伤心。”吴凤霞表露心迹，故意夸张着。
徐照夜遗传了徐明玉的性格，一句好听的话的不会说，只能用小手牵着吴凤霞：“对不起，奶奶。”
吴凤霞马上露出笑脸：“宝贝，下次这种情况，你可以学会撒娇。”
“没有人可以抵挡你的撒娇，我们都会满足你的愿望。”徐照夜太独立懂事，这并不是吴凤霞愿意看见的，徐家的孩子有任性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