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画大惊,立刻侧身躲开。
剑气打在火莲上,寒意瞬间迸发。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的灵气被寒意侵蚀,功法运转困难。
“能限制灵气运转的功法!?”
凌画此言一出,在场的金丹期纷纷眼冒金光。
能限制灵气运转,这功法最低也是天阶的。
天阶可是能一路修炼到炼虚期的!
凌画眼底逐渐浮出贪意,“把你修炼的剑诀交出来。”
“我可以饶你一命。”
短暂安静后。
简言殊笑了。
不是被气笑,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我说饶命了?”
凌画感觉受到了侮辱,金丹巅峰在她口中居然是阿猫阿狗?
“给你机会不要,那便去死!”
重剑再次抬起,比刚才更加狂暴的灵力从体内爆发。
第二朵火莲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凌画一步踏前,重剑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威势再次斩落。
简言殊横剑迎上,两股灵力在空中正面相撞。
很快便一同消散而去。
凌画大惊。
她原以为第一招被破,只是自己没有使出全力。
可刚才再次交手后她发现,对方的灵气强度竟然丝毫不弱于她。
怎么可能?
她足足高了三个小境界。
而且她可是二品金丹!
在裂天宗可是连同境界的师姐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会杀个金丹前期都这么费劲?
难不成……
对方是一品金丹?
不,就算是一品,也不该夸张成这样。
“你结的几品金丹?”
简言殊软剑一转,“关你什么事?”
又是一道剑气飞出。
凌画只得提剑迎去。
而就在两人交手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第一座莲台亮起。
其余四条火莲梯上的修士纷纷从两人的对战中回过神来。
几乎在莲台打开的瞬间,便纷纷攀了上去。
薛不弃也在其中。
十道人影先后落到莲台上。
片刻后,莲台中央赤红光芒聚拢。
一株灵植缓缓从花心处升起。
四片火红叶片层层舒展,根茎近乎透明。
叶脉中流动着金红色光泽。
浓郁灵气瞬间散开。
“回阳草。”
有人失声。
“六品!”
在场修士眼神几乎同时变了。
六品灵植,已经是元婴期都能用得上的东西。
更别说她们这些金丹。
莲台上的十个人同时动了。
混战开始。
萧清辞仍站在第五朵火莲上。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什么实力,没有丝毫登上莲台争夺的想法。
上去不是抢机缘,是送命。
所以她干脆留在原地。
目光却一直落在下方的简言殊身上。
另一边。
凌画同样看见了那株六品灵植,眼睛瞬间红了。
若不是简言殊突然横插一脚,她现在早就已经到了莲台。
以她裂天宗三个金丹巅峰的实力,这株灵植未必争不到!
可现在,她还被堵在第二朵火莲处。
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凌画出手更加狠厉。
“都是你!”
简言殊满脸困惑:“怪我没站着让你杀?”
凌画脸一红,“找死!”
简言殊却不想继续和她硬耗,她目前的修为也很难杀死金丹巅峰。
她抬头向上看去。
莲台上,一道身影强行冲破其他人的封锁,一把抓住灵植。
正是之前在悟道殿中与薛不弃争夺剑意的那名金丹巅峰。
她得手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灵植收入储物袋,往同宗徒子身边退去。
灵植被取走的下一瞬。
莲台后方,第二段火莲梯同时亮起。
那人想都没想率先爬上火莲,其余人再想抢夺也没有办法。
简言殊看着这一幕,终于有些不耐烦。
这么耗下去,后面的机缘全得让别人先拿。
原本外放的寒气竟在一瞬间全部收拢。
凌画察觉到变化,本能提高警惕。
“又想耍什么花样?”
简言殊她抬起剑。
“寒渊剑典,第二式。”
“冰心·镜台。”
剑尖轻点虚空,一面六角冰镜骤然凝成。
冰镜只有巴掌大小,朝凌画飞去。
凌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突然僵住。
耳边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她看见自己站在裂天宗主峰之上。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下一秒。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二品金丹又如何?”
“你还是输了。”
“连一个刚结丹的散修都打不过。”
“你凭什么做领队?”
凌画脸色微变。
“不可能。”
画面再次变化。
她看见宗门长老失望的眼神。
看见同门窃窃私语。
看见自己一次次争夺机缘,却永远差那么一点。
最后,她甚至看见简言殊站在自己面前。
一剑碎了她的金丹。
凌画瞳孔骤缩。
“不要!”
第一朵火莲上的裂天宗徒子见她呆愣在原地,不断呼喊着她。
“凌师姐?”
简言殊一剑斩出,寒光横掠。
剑气正中凌画胸口。
她身上的法衣猛地亮起,一道金色防御阵纹展开。
“轰!”
剑气被挡下一部分。
可剩余冲击依旧将凌画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从火莲上倒飞而出,直接摔向下方。
“师姐!”
裂天宗几名徒子脸色大变。
同时冲过去将人接住。
凌画喉间一甜,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剧烈疼痛也终于让她从心魔中彻底清醒。
她抬头看向第三朵火莲上的简言殊。
眼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冲上去。
第一座莲台的机缘已经没了。
继续在这里和简言殊耗。
只会把后面的东西也全部让给别人。
这仇不急于一时,等进了炎池,裂天宗三名金丹巅峰看她往哪跑!
凌画擦去嘴角血迹,“换路。”
旁边徒子:“可是师姐,其余路上的金丹巅峰最少都有四个……”
“怕什么,在火莲上只能一对一,有十个又能怎么样。”
凌画声音冷得吓人。
萧清辞一直看着这边,直到两人对战结束,她才踏上已经空掉的莲台。
三人终于会合。
谢朝生张了张嘴,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
简言殊已经先扫过她们身上的伤,“后面再说,先上去。”
二人点头。
简言殊:“我开路,朝生走我后面,清辞断后。”
谢朝生知道目前自己最弱。
这个安排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