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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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了眼王经理，“可能对你在工作细节上有些别的看法。”
王经理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刘立群本科同学，当初进这家公司刘立群确实托过关系。
她嘴唇动了动，勉强开口：“辛栀，你的工作态度我是认可的，但是最近确实有一些——”
“有一些什么？”我看着她，“王经理，您直接说。”
王经理被我一堵，卡了壳。
刘立群在旁边哼笑了一声：“行了小辛，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提个醒，做事情要踏实点，别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搞那些有的没的。你们年轻人啊，容易走弯路，得有人掰一掰。”
他不三不四说的谁，我听得明白。
我站在那，攥了攥手指，后腰那一块的酸疼又泛上来。
“刘总，”我声音很稳，“您说的不三不四的人，是指我朋友吗？”
刘立群的脸色冷下来：“小辛，我劝你注意说话分寸。”
“我朋友叫顾轻轻。”我说，“您认识她吗？”
刘立群的表情微微一滞。
“顾氏集团的顾。”我又加了一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立群转钢笔的手指停住了，眼镜片后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毕竟是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多年的人，只几秒钟的工夫就把表情收了回去，重新换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脸。
“顾氏集团怎么了？我跟你谈工作上的事，扯什么顾氏张氏的。”
“那我不扯。”我说，“我就问您一句，您今天来挑我的毛病，是因为周泽昨晚跟您说了什么吗？”
刘立群的眉头皱起来了，语气沉下去：“周泽？这跟周泽有什么关系？”
“您外甥周泽，昨晚在望江阁餐厅推了我，我后背撞墙现在还有伤。他当时亲口跟我说，要让您把我搞掉。”
刘立群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当着王经理的面把这话挑明。
王经理坐在那，眼睛在刘立群和我之间来回转，表情从紧绷变成了错愕。
“刘总，你外甥......”王经理欲言又止。
刘立群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辛栀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外甥是我外甥，我是我！我今天来是公事公办！”
刘立群站起来之后，办公室里那股僵持劲儿反倒更浓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越过我头顶，盯着王经理：“王经理，你们财务部现在用人标准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年轻人工作态度不端正，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王经理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
她搓了搓手，冲我挤出一个为难的笑：“辛栀，要不你先回工位，我跟刘总再聊聊？”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想把我支出去，然后跟刘立群关起门来谈怎么处置我。
我没动。
“王经理。”我看着她，“事情很简单，刘总今天来挑我毛病，是因为他外甥昨晚出轨被我抓了现行，恼羞成怒推了我，现在想公报私仇。”
“你要开除我，没问题，按劳动法走赔偿就行。但你要是听了他的，给我扣个莫须有的罪名，那咱们劳动仲裁见。”
王经理的脸一下子白了。
刘立群冷笑了一声：“劳动仲裁？你一个小会计跟我谈劳动仲裁？你知道恒泰一年的法务费用多少吗？你拿什么跟我耗？”
“她拿我耗。”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