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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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看顾轻轻，又看看我，最后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回去上班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王经理，”顾轻轻忽然开口，“我不是来砸你场子的。但刘立群这个人，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
王经理苦笑：“我知道。”
从王经理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没人。
顾轻轻回去拿了那杯奶茶，吸管又塞回嘴里，嚼着珍珠跟我往财务部走。
“你怎么上来的？”我问她。
“保安问我说找谁，我说找辛栀，他打了个电话上去，然后有个叫张萍的姐们下来接的我。”
“张萍呢？”
“在茶水间躲着呢。”
顾轻轻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她让我上来替你撑场子，说那个姓刘的不好对付。”
我推开财务部的门，里面几颗脑袋又齐刷刷抬起来。
张萍从茶水间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我完好无损地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我坐回工位，顾轻轻拖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把奶茶搁在我桌上：“喝吗？三分糖的。”
“你喝吧。”
“还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报销单发呆，“我就是觉得恶心。”
顾轻轻没接话，拿吸管戳着杯子里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辛栀，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这干？”
“不知道。”
“刘立群今天没占到便宜，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种人好面子，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他回头肯定得找补回来。”
我抬头看她：“那怎么办？我辞职？”
顾轻轻想了想：“辞职也行，但我总觉着，咱们不能走得这么窝囊。”
她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昨晚周泽推我那一下，今天刘立群跑来公司拿官腔压我，我一退再退，退到哪儿才是个头？
要是没有顾轻轻，今天这场仗我打不赢。
可我不能每次都靠她。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外面起了风，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落，有一片正好贴在我鞋面上。
顾轻轻在我旁边走，手里的奶茶已经喝完了，空杯攥在掌心里捏扁了，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轻轻，我不想辞职。”我说。
她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我：“那你想怎么着？”
“刘立群今天吃了瘪，他不会放过我。但我要是现在走了，他就赢了，周泽也赢了。”
“他们一个出轨一个仗势欺人，最后拍拍屁股全身而退，我夹着尾巴跑路，凭什么？”
顾轻轻没接话，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那辆银灰色卡宴在路边闪了闪灯。
她拉开车门却没急着上车，靠在车门边上看着我，等着。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你干嘛？”
“你接着说。”
“我想扳回来。”我说，“不是说谁给我撑腰的问题，我自己手里得有东西。周泽出轨的证据我有，但那是感情上的，拿上明面说顶多让人骂两句渣男。”
“刘立群是周泽的表舅，他今天来公司挑我的毛病，说白了是滥用职权。”
“恒泰跟顾氏有业务往来对吧？他一个副总，仗着甲方的关系来压乙方一个普通员工，这事要是让他公司知道了，他自己也兜不住。”
顾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弧度，但眼睛里亮晶晶的：“辛栀，你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