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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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去了中心医院，拍了片子，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开了两盒膏药和一瓶喷剂。
顾轻轻把药单拿过去看了一遍，又跟医生确认了一遍用法，比我自己还上心。
从医院出来已经四点多了，顾轻轻送我回公司取车。
临分开的时候她坐在车里叫住我：“邮件写完了发我一份，我帮你看看措辞。”
“好。”
“辛栀，”她手搭在车窗框上，夕阳把她的脸照成暖橘色的，“你记住，这次是你自己站起来。我没替你打架，也没替你吵架。”
我冲她笑了一下：“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回了顾轻轻家。
换锁的人下午已经来过了，张叔安排的人，手脚麻利，把公寓的锁芯换了新的，钥匙放在顾轻轻客厅茶几上。
但我没回去，顾轻轻说今晚再睡一晚，明天再搬。
我在次卧的书桌前坐到凌晨一点，把那封邮件来来回回改了四遍。
深夜，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黑着，但我知道明天起来肯定有动静。
果然。
早上七点四十，我被电话吵醒。
王经理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惶恐：“辛栀，你给老板发那封邮件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刘立群那些话原封不动写进去了？”
“你知道老板今天早上六点半就给我打电话问这事了吗？”
我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到后背，嘶了一声：“王经理，邮件内容全是实话，刘总昨天在您办公室说的那些，我一个字没添一个字段改。”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老板说让你今天一上班就去他办公室。辛栀，你......你自己注意点。”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不到八点。
顾轻轻还在隔壁房间睡着，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我没吵她，洗漱完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门打车。
公司八点半打卡，我到的时候八点二十。
电梯里碰见张萍，她凑过来小声问：“昨晚那封邮件你发的？我听说了，老板一大早就把王经理叫去了，刘总那边好像也接到电话了。”
“他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我说，“让我去老板办公室。”
张萍的表情变了变：“那你去啊？要不我跟你一块？”
“不用，你忙你的。”
电梯到了十二楼，走廊里的灯刚开全，白炽光打在地砖上明晃晃的。
我走过财务部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两三个人，都悄悄抬眼看我，又悄悄低下去。
我敲了敲大老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王经理那间宽敞多了，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南城的江景，晨光从窗外灌进来，把实木办公桌照得泛一层暖棕色的光。
大老板姓韩，五十出头，头发灰白，坐在办公桌后面没起身，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王经理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一次性纸杯，明显来得比我早。
韩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不算严厉，但也不温和：“辛栀，坐。”
我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面是真皮的，坐上去有点冰。
“你昨天跟刘立群的事，王经理跟我说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