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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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
我和姐姐刚下楼，就看见单元门口的白墙上被人写了几个大字。
“恩将仇报，瞎咬好人。”
路过的邻居都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姐姐的脚一下钉在原地。
我气得眼睛都红了。
“肯定是他写的。”
姐姐没说话。
她伸手把我往身后挡了挡。
楼下有个阿姨小声嘀咕。
“那个护工看着挺老实的。”
“不会真冤枉了吧。”
另一人叹气。
“谁知道呢。”
“现在的小姑娘......”
话没说完。
妈妈已经拎着水桶冲下来了。
她一句废话都没说。
拿起刷子就去刷墙。
刷到一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赶紧去接过刷子。
“妈，我来帮你。”
妈妈摇头。
“你别碰，脏。”
我站在旁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这才是葛维康最恶心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快递员送了一个快递，是个文件袋，里面套了个信封。
爸爸一拆开，立刻合上了，脸色阴得吓人。
妈妈坐在一边，手都在抖。
“怎么了？”
我刚问出口。
妈妈就把信封里的照片抽出来，反手塞回去了。
可我还是看见了。
一张是姐姐在阳台收被单。
一张是姐姐弯腰系鞋带。
还有一张是我和她一起下楼。
拍摄角度都很刁钻。
明显不是路过随手拍的。
爸爸咬着牙。
“报警。”
妈妈苦笑。
“报了。”
“人家说没证据也不能抓他。”
“让我们最近别单独出门。”
姐姐从学校回来时，看见桌上的照片，脸一下白了。
她嘴唇抖了抖。
“他还在盯着我们家？”
我心里一沉。
“姐。”
“你最近别一个人走。”
爸爸忽然开口。
“不是最近，以后都别落单。”
晚上，家里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爸爸接起来，刚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那头传来葛维康的笑声。
“骆哥，最近身体还好吗？”
妈妈猛地起身。
“你还有脸打电话？”
葛维康不理她，继续说道。
“你说你逞什么强。”
“我走了，累的是你老婆和闺女。”
“你那个大女儿，这两天都不敢抬头走路了吧？”
电话声音漏出来，姐姐的脸刷地白了。
爸爸眼睛一下红了。
“你敢再碰我女儿一下，我弄死你。”
葛维康笑出声。
“弄死我？！你拿什么弄死我？”
电话挂了。
屋里死一样安静。
几秒后。
爸爸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妈妈吓坏了。
“你干什么？”
爸爸嗓子都哑了。
“是我没用，要不是我，家里也不会惹上这么畜生！”
姐姐一下哭了。
“爸，你别这样。”
我看着他们三个。
心里又疼又冷。
前世我们家就是这样一点点散掉的。
葛维康捅了我们一刀，但刀没捅到底。
我们自己先被愧疚和疲惫撕开了。
那晚我睡不着，突然想起来葛维康是中介介绍来的。
那个信封上，还有那家中介公司的名字。
前世我太小，没注意过这些。
这一世，我突然有了个念头。
葛维康干的这么熟练，一定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