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暖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瞧着她双眼通红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的舒畅,宋依夏一定很痛苦吧?
  自己的儿子中毒要死掉,现在都没有找到解药,呵呵。
  真该死。
  纪暖恨死了宋依夏,她的手指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给切断,那一刻开始,她对厉北沉就只有恨意,再也没有爱意。
  对。
  她恨厉北沉。
  纪暖冷笑一声,“宋小姐是来跟我要解药?”
  宋依夏那双眼睛阴冷盯着躺在床上的纪暖,她问,“嗯,你要怎样才能把解药给我?”
  她只要解药。
  即使她豁出性命也要拿到解药。
  “呵呵。”女人冷笑一声,一脸讽刺望着宋依夏,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扬着嘴角说,“解药?宋小姐只要解药吗?”
  她其实也不确定那毒有没有解药。
  但……
  “嗯。”
  纪暖嗤笑一声,眼神凉凉扫了宋依夏一眼,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缺失的三根手指头,她眸色掠过一抹恶毒的寒光,然后,笑着问宋依夏,“宋小姐你看,我的手指漂亮吗?”
  她抬起自己断了三根的手指举在宋依夏眼前,已经包扎好了,手指没了。
  好丑。
  宋依夏看着女人的手,断了三根手指,哪有漂亮可言。
  “很丑对不对?”纪暖嗤笑一声,笑着看宋依夏,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徐徐开口,“你知道吗?那晚被下毒的牛奶是厉少亲自给你儿子喂下去……”
  她看着宋依夏说,看到她的身子狠狠一颤,纪暖心里开心极了,她又说,“这毒……先是昏迷不醒,然后是器官衰竭……再然后就是暴毙身亡,才几岁大的孩子就要死了,真是可怜啊。”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的仇人是我,为什么要给我儿子下毒,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宋依夏双手攥成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女人看,恨不得将她给挫骨扬灰了去!
  “哈哈……”
  纪暖大笑起来,眉眼弯弯盯着一脸怒意要杀人的宋依夏看了过去,她笑道,“你最在意的人不就是你儿子吗?我就让他死,看着你痛苦一辈子。”
  她之前被宋依夏欺压,现在终于能压她一截,看着宋依夏痛苦,心里真的太舒爽了。
  宋依夏眼神骤然阴冷下去,伸手直接掐住女人的脖颈,五指收紧,纪暖看着面容扭曲的宋依夏,她不挣扎任由宋依夏掐着自己的脖子。
  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宋依夏,似在挑衅她。
  没有唇色的唇瓣扬起,“快掐死我,我不怕拉着你儿子给我陪葬。”
  她死,那个小贱种也嘚死。
  宋依夏看着嚣张挑衅她的女人,危险的眯起眼睛,恨不得立即就掐死这个女人!
  但……
  她掐着女人脖颈的手缓缓松开,纪暖笑了笑还不忘继续挑衅,“怎么不掐死我?来啊,或者拿刀子给我痛快,又或者把我的手给跺了,可又能怎么样呢,你儿子也没多少时日了。”
  之前她怕痛,但在监狱里受的折磨不比断指痛快,所以即使把她全部手指都断了,她也能扛下来,但那个小贱种必须死。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真是狠心。
  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宋依夏目光森冷盯着躺在病床上对她笑的女人,她忍着杀意问,“你想怎么样,说出你的条件。”
  纪暖嗤笑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弯看弯唇角,语气漫不经心,“我的条件很简单……”
  说着,欲言又止,片刻后,她才缓缓出声,“就是让厉少娶我。”
  当年宋依夏玩弄她,让她误以为自己怀上厉北沉的孩子,才会落得今天凄惨的模样。
  她不好过,为什么要让宋依夏好过。
  厉北沉不是爱宋依夏爱得要死要活,还追来S国挽回宋依夏,但她记仇,偏偏不让他们所愿 。
  宋依夏听到女人无理的要求,怔楞,她盯着病床上的女人,皱着眉头问,“你喜欢厉北沉?”
  纪暖看了宋依夏身后的男人一眼,不屑说道,“嗯,厉少不是安城的厉氏总裁,谁不喜欢,他很爱你,但我就想嫁给他。”
  “所以,你想嫁给厉北沉,为什么要给我儿子下毒?”宋依夏咬牙质问,睿宝做错了什么。
  “呵呵。”纪暖轻笑两声,眼神在宋依夏的脸上打量了几分,她轻笑说着,“厉少不是最在意你儿子吗?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才会娶我,不然我给你儿子下毒做什么?”
  “啪!”
  在她话落那一瞬间,宋依夏直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直接甩了下去,纪暖的脸被打偏,嘴角淌出一丝血迹来。
  本来这一巴掌纪暖可以躲开,但是她故意没躲,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她脸上,真她妈的疼, 她舔了舔嘴角,用那只断指的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疼痛不已的脸蛋。
  她笑的阴森,“宋小姐的脾气真不好,我若是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你猜你儿子明天会不会也死了。”
  “你……”
  “宋小姐别生气啊,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我只不过是爱慕厉少,想要嫁给他,至于他答不答应那就看他的意思,我总不能强迫他吧。”
  纪暖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对宋依夏缓缓开口,其实意思就是,睿宝的命就在厉北沉手上。
  若是厉北沉娶她,那睿宝就有救。
  若是不娶,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
  救不救睿宝。
  选择权在厉北沉手上。
  纪暖说完,漫不经心望着宋依夏,嗯,她就要看着宋依夏痛苦,希望她一辈子都痛苦,她嫁给厉北沉,他们的儿子死了,这就是她希望的结局。
  宋依夏气得瞪着她,段遇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宋依夏的肩膀,柔声安慰,“酒儿,这件事让他来做决定。”
  他眸色沉沉看了躺在病床上的纪暖一眼,只是一秒就收回视线。
  宋依夏回到睿宝的病房,厉北沉还是坐在沙发上,守着睿宝,段遇斜睨了男人一眼,柔声对宋依夏说,“我先回去,改天再过来看你。”
  “嗯,好的。”
  段遇离开后,宋依夏朝着厉北沉看了过去,没说话。
  “你有事跟我说?”厉北沉掀起眼皮问宋依夏,看她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就知道她有事跟自己说,却难以开口。
  宋依夏抿了抿唇瓣,想了很久才对厉北沉说,“她说要你跟她结婚,她才会拿解药给睿宝。”
  这个她,是指那个给睿宝下毒的女人。
  她想嫁给厉北沉。
  厉北沉听了宋依夏的话并不意外,他眼神淡淡盯着宋依夏问,“你希望我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