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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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这个老太太，比我还彪悍。
挂了电话，我坐下来。
离婚第七个月，周凌骁的公司出了大问题。
我在早餐店听一个客人说的。
那个客人在周凌骁公司做行政，来买包子。
“我们公司快不行了，已经欠薪四个月。高管集体降薪，中层裁了一半。”
另一个客人接话。
“听说你们那个销售总监，年薪五六十万那个，也被裁了。”
“可不是嘛。周总监上个月就办离职了。听说新工作没找着，他那个弟弟还欠了一屁股债。”
两个客人聊得热火朝天，我低着头继续包包子，面皮在手指间翻飞。
周凌骁被裁了。
年薪六十万，成了过去式。
我心里闪过一丝波澜，手上动作没停。
晚上回家，我查了查银行卡余额。
首付后剩了八万，加上我妈给的五万，打工攒的两万多，一共十五万出头。
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再攒五万，就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周小满的房间先弄，给他贴墙纸，买张新床。
他个子长得快，原来的小床已经睡不下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周凌骁。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接。
我放下手机，去给周小满做晚饭。
第二天，我送周小满上学后，去了趟房产中介。
“我想咨询一下，我这种情况，能不能申请提前还款。”
中介小哥查了查资料，说可以。
“您贷款三十年，如果现在提前还一部分，每个月能少还不少。”
我算了一笔账。
提前还五万，月供能降到两千以下。
这样每个月的压力就小多了。
我当即决定，凑够五万就去银行办手续。
从房产中介出来，我在公交站台等车。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是周凌骁。
“宋晚，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等公交。”
“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这里说。”
周凌骁把车靠边停好，下了车，走到我面前。
“宋晚，我想和小满吃顿饭。就一顿。我最近......很不好，想见见孩子。”
“你在决定全款给你弟弟买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
“又提这事。离婚都半年了，你不能放下吗？”
“放下？”
我笑了笑。
“周凌骁，你可以失忆，我不能。我在出租屋里熬过的五年，我儿子没有自己房间的五年，我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半个月的五年。你告诉我怎么放下。”
“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只想弥补。”
“怎么弥补？你不是被裁了吗？你现在拿什么弥补？”
周凌骁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我等的公交车来了，我转身上车。
他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那天之后，周凌骁没有再来找过我。
十一月，张姐开始跟我谈合作。
“小宋，我准备再开一家分店。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我没什么钱，入什么股。”
“不用多，五万块。你有手艺，也有心，我看好你。”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
“张姐，我这点钱要留着给小满上学用。不能冒险。”
张姐也不勉强。
“那你就帮我打理总店，我给你涨工资。一个月五千，包吃。”
我答应了。
日子更好了一些。
月底，我带我小满去商场，给他买了一双新鞋。
他试了试，在镜子前蹦了两下。
“妈妈，这双鞋好软！”
“喜欢就穿着走。”
他高兴得小跑起来，我追在后面。
路过一家童装店时，我看到了李桂芬。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那女人我认识。
是林晓的表妹，叫陈佳。
李桂芬抬头，看到了我。
“宋晚，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