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宁银珠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蓦然,一整白光晃过——宁银珠周围打斗景色全然不见。
  她意识到什么,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蓦然发现自己肚子上有一个花纹。
  似水镜一般刻着鸟雀,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她宁银珠拿了原著剧本啊!
  这是晃光织梦境,她被人摄梦了!
  必须解梦才行!!而且这种梦境大多数会有两人一同入梦的情况。
  谁干的?!
  原来她在众人战斗时候被拉入梦境里。
  万物在震荡——是梦境主人的精神力在崩塌。
  宁银珠忽然被扯走,而后猛地到地,被人猛地拉扯。
  她忽然闻到一股潮湿腐败的臭味,还有老鼠和害虫的尸体。
  宁银珠置身黑暗,睁开眼看见秦桑遥浑身缠着铁链,似乎很难忍。
  这个模样的他还是年龄偏小,宁银珠的心动了动。
  难不成这是秦桑遥原著之前被折磨那一次?
  少年时,秦桑遥曾被一家修道人抓住,抽血炼丹。
  那时的秦桑遥还年幼,没有能力,完全是靠自己后面才能成为魔窟少主。
  让魔尊刮目相看完全就是因为他自身的实力。
  当年的秦桑遥,完全是美惨强,然后才变得杀人如麻,血染双手。
  万魔匍匐,笑靥如花。
  而此时秦桑遥的脸上全都是伤,唯独眼睛冷冷全是隐藏的寒意。
  他的身子全都是伤,宁银珠心忍不住颤了颤。
  她朝着秦桑遥走过来,轻声道。
  “小郎君,我来了。”
  宁银珠一身黛色衣裳,眉目如画,浑身带着淡淡的荷香,柔荑放在秦桑遥的脖颈上。
  “我来救你。”
  秦桑遥转而看着宁银珠,露出一丝疑惑,转而脸上那是那副冷清阴郁的模样,但是美貌还是惊人。
  “你是谁?”
  宁银珠的心荡了一下,现在他是忘了吗,也就是说这个场景是以前的记忆。
  宁银珠其实算是比较真情实感喜欢一个人的,所以她想拯救秦桑遥忍不住心疼。
  “小郎君,是我啊,我是你的心上人,我来带你逃。”
  秦桑遥眸子闪过一丝松动,转而还是低沉起来,喉咙里嘶哑。
  “逃不了的。”
  他有些颓废,手指褪了皮,身上全是鞭挞的痕迹。
  身旁有一盏各种各样的毒虫,什么泛着血迹,是秦桑遥的血。
  虫子绿幽骇人的眼球在瞪着,身子干枯了。
  逃走会被抓回去,再然后还是往死里打。
  不过,秦桑遥干涸的唇动了一下,眉宇有股一丝冷冽。
  他心底埋葬的光明,被面前的女子有些轻轻的拨开了一点。
  “可以的。”宁银珠忍不住捧住秦桑遥的脸庞。
  他还是愣愣的,没有什么变化。
  “小郎君,走!”宁银珠眉目有股冷然;她持着剑斩断秦桑遥身侧的锁链,然后拉着秦桑遥的手。
  你教会我的法术,我可以来救你。
  门忽然被打开,宁银珠看见一个妇人走了进来,她尖嘴刻薄,看见宁银珠连忙拿起了手柄。
  “老头子,有人带着这个小杂种要逃!!”
  “你才是狠毒凶残,不许说他!”
  宁银珠将秦桑遥的手腕一拉,看着他们。
  那妇人立刻拿起一根矛要戳宁银珠,宁银珠手里立刻扯出一丝凌波绸缎将那矛扯住。
  怎么说也是大门派的嫡女,宁银珠眼里闪着光。
  这些小门小户的恶毒人,还不配!
  宁银珠将秦桑遥拉着夺门而逃。
  外面是光,宁银珠哽咽了下,她感受到了秦桑遥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面前又站着了一个男人。
  男人面上有一只眼睛坏死掉了,一只蜘蛛在里面趴着,看起来整个人看一眼被后背发毛。
  “贱种还想逃?我还得指着你发财呢!你得把我们夫妻两个根骨都滋养,长生不老才行!!我们也像当修仙人!!”
  这家人都是半吊子,将秦桑遥的血抽出来实验炼丹才有些精进大补。
  该说不说,这个男人的确比那女人厉害些许!
  他手上的赤炼鞭和宁银珠过了几招。
  宁银珠转身翻身,硬是接住了。
  “你也过来受死!刚好等这个小杂种死了给你们两个葬在一起!”
  宁银珠心头生气,将本命剑拔了出来刺向这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越来越厉害。
  甚至于后面宁银珠直接被吊着打,难道是因为在梦境的缘故?
  听说如果内心的恐惧再次上演的话,还是会惧怕的,还会潜移默化影响恐惧人的实力。
  宁银珠后退几步,握着秦桑遥的手,然后看着他宛如死水的眸子。
  她张了张口,道。
  “秦桑遥,你先逃。”
  秦桑遥没有动,只是冷冷盯着那男人。
  他拿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的刀,而后划开了自己的肩膀。
  “秦桑遥!”宁银珠紧张的喊住他。
  秦桑遥忽然露出一个笑,看着宁银珠眼眸里中终于有了几点清明。
  “阿宁。”
  他问。
  “你是来救赎我的吗?可是,我真的好疼。”
  他闭着眸子,而后身后燃起黑气,眼神的艳色发红。
  不行!在梦境里暴走会死的!
  宁银珠立刻弃剑,奔向他——
  “小郎君。”宁银珠抱住秦桑遥,少女的体香在他周围萦绕。
  “不要难受。”
  宁银珠的指尖抚上了秦桑遥的额,然后转身拿起本命剑朝着那男人砍去。
  她刚刚挥剑,就看见秦桑遥冷静的手里释放出莲心烈焰火。
  秦桑遥的衣带翻飞,眼眸里是决然,直冲冲将那男人烧的化为灰烬。
  宁银珠的心动了动,而后抱住秦桑遥,轻声道。
  “小郎君!”
  “阿宁。”秦桑遥站得愣愣的,语气带点忧伤,而后将宁银珠的背握住。
  “我小时候,也是这般杀了他们的,我是不是很坏……”
  “不是……”宁银珠看着周围的景色渐渐褪去,世界纷扰着要破裂。
  “阿宁,你会不会嫌弃我。”秦桑遥倒地的那一刻,问道。
  少年的眉宇间褪去锐利,有些迷茫和孤注一掷,手指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那是因为当时没有人来爱你,小郎君,现在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