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引子
17年冬,叔叔因为急性阑尾炎而住进了医院,病情突发是在晚上,叔叔被紧急送到了城里的大医院,当时我在上学,所以只有父亲在医院陪着,而且时间已经很晚,第二天还要上学,所以父亲也没有同意我去医院,当天晚上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后便第一时间去了医院看望叔叔。因为并不常去医院这种地方,所以也不熟悉,住院部有两个,虽然父亲已经告诉我具体位置了,但我还是绕了好久才找见他们。
本以为见面应该是在病房,可却是在楼道里,叔叔躺在楼道的一个病床里,同楼道里还有好几张病床,也躺着病人,让我很诧异。
我问父亲为什么叔叔会在楼道里,父亲告诉我因为昨晚来的突然,医院一时间也没有安排好病房,昨晚在急救室躺了一晚上,今天护士说急救室不能占用,所以先安置在了楼道里,等医院安排好后,就会住进病房。
看着面色发白的叔叔躺在病床上,楼道里人来人往,嘈杂无章,心里特别不舒服,虽然医院的楼道里供暖很好,也不会很冷,但总归是不合适。
我找到护士站,我问护士是否安排好了病床,护士却告诉我“最近病人有点多,暂时没有空的床位,需要再等等,有几个病人再有一两天就要出院了,到时候就有空床位,就可以住在病房里了”。可我在来时明明看见了好几个病房都有空位啊。当时心想来了医院还是听医护人员的,所以也没再强求。
叔叔只能在楼道里打着点滴,也没有进一步治疗,医生说急性阑尾炎可以先保守治疗,暂时先以药物治疗,因为我们不懂,所以只能听医生的。
晚上下了晚自习后,我再次去医院看望叔叔。或许仍旧是不熟悉医院,我还是迷路了。(提一句嗷,我不是路痴,就是单纯的不熟悉医院路线。)因为不想让父亲再劳累接我,便没有打电话,我就自己按着记忆慢慢找。
住院楼的顶部那发光的“住院部”三个大字很显眼,但在医院弯弯绕绕的,始终也找不见大门,而且叔叔在的住院部属于新楼,中午时父亲是带着我穿越了一片修建区才进的新楼。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从旧的住院楼里绕到新的住院楼,但中间要穿过好几个楼层,虽然听父亲说过这条路线,可那也只是听了,没有亲自走过,想想绕来绕去的很麻烦,还是选择了找那片修建区。
修建区还是很好找的,没几分钟就找到了,我沿着修建区边缘继续行走,嗯,是中午走的那条路。当我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像是感觉到什么,本能的抬起了头,就是那种没有思考的,身体自然反应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的天空,紧接着就是一个白色的东西砸了下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紧闭双眼。
没有想象中东西砸落的声音,我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也没被砸中,我低头寻找着那个白色的东西。夜晚白色本来就会很突兀,再加上我的眼睛也不受夜晚的影响,很快就注意到了在修建区中央的白色物件。
当看清那白色的东西是个人后,我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跳楼了,细看那人的穿着,穿着白大褂,应该是个医生。医生跳楼了?前两段时间不是刚有医生跳楼自杀,怎么今天晚上又有医生跳楼。这医院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连着有医生跳楼。
因为第一次亲眼见人跳楼,有些害怕,便立马给父亲打电话,想着让父亲叫人下来看看。正低头准备打电话时,余光中地上白色的身影居然开始动了,我立刻看了过去,确实那人在动,看样子没有摔死。
想着先看看情况,我就向人影跑了过去,因为修建区都是挖的土,走起来比较费力,但也就几米的距离,倒是不妨事。就当我快要跑到人影跟前时,他突然一蛄蛹变了个姿势,就跟......毛毛虫走路一样,腰部顶了起来,脸还贴着地,双腿蜷缩,膝盖跪地。_○/|_,就像这样子。
虽然他的状态有些怪异,但我没有停下脚步,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也没来的及想为什么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爬起来。但看样子,他似乎想要起来,我也是傻不拉几的伸手去扶,不扶还不要紧,一扶我人都傻了,看着穿过白色人影的双手,我愣了一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一瞬间冷汗直流。
在我颤抖的后退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弯弯曲曲的站了起来,然后扭头看着我。我们俩的距离本就很近,而我也没退后几步,所以结果就是四目相对。
看着塌陷的头,还渗着血,那双沾满鲜血的双眼盯着我,一瞬间叫出来声,叫声中夹杂着几句国粹。双腿一软就跪那儿了,虽然我见鬼见多了,自认为我不会被吓到,但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直接给我吓废了,毕竟贴脸站在自己面前的鬼还是第一次见。这就是这双眼睛的坏处,平时人和鬼没什么区别,所以经常把鬼看成人,除非有特别明显的特征或者周身缠绕黑气、怨气,我才能迅速分辨出来。
我跪地的一瞬间也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退,那只鬼向我伸出了苍白的手,更加惊悚,我慌忙的躲着。那只鬼像是疑惑的看着我往后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手。
我看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我立刻起身扭头就跑,那速度,比我提测都跑得快。头都没有回,慌不择路的跑,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跑到了医院的急诊楼外。噗通,我又跪地上了,我回头向后看去,什么都没有,看来那只鬼并没有跟着我。
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冬装校服上满是的泥土,想站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是弓着腰大口喘着气。_| ̄|●
缓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想起来给父亲打电话,已经没有力气再寻找住院部新楼的位置了,告诉父亲我在急诊楼外后,就那么坐在地上等父亲来接。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父亲终于找见我了,看见我狼狈的模样,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回答,只是说回去再说。跟着父亲经过修建区时,还是害怕,脚步又跟紧了父亲几分,眼睛下意识往刚刚鬼在的地方暼去,空空如也,那只鬼已经不在了,我才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