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花的鬼魂应该一直都在,而且随着遗体来到了张奶奶家,不过却一直没有出现,头七之数未过,那证明她还存在意识。不想出现应该是她的主观思想,那么现在忽然出现了,肯定是和礼成有关,按照仪式,今晚会将双方合棺,也就是在李丽花的棺材里放大柱的牌位,算是两人在同一个棺材里。虽然这个仪式啥用没有,根本不影响两人的鬼魂,但毕竟是让自己的尸体抱着一个陌生的死人牌位下葬,李丽花生前再是个痴儿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张奶奶还在那儿张牙舞爪的吓唬着众人,众人也不敢贸然上前,已经有人去请哪个道士了。话说回来,别看张奶奶年纪大了,这被李丽花上身之后,动作灵敏,力量奇大,反应迅速,就这状态,你说她是Superman我都信,不对,是superwoman,毕竟谁丫的能举起太师椅跟举起根棍子一样,到处挥舞啊,就离谱。
确实是长见识了,第一次见到头七内的鬼魂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这就跟我知道的内容有些出入了,按正常来说被说头七,就死了三五年的鬼也不该有这么厉害啊,这个情况,那笔记上可没记录过。
灵棚里外的什么供桌、椅子啥的,都已经被掀翻在地,那些什么八荤八素八种水果的都被摔了个稀巴烂。正在此时,那个道士来了,他看了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哎呀,这张老太太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道长,你快看看,是不是中邪了。”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对,刚刚我想去看看她怎么了,被她抓住了手,力气很大,甩都甩不开,还把我给摔倒了。”这是那个被张奶奶抓住手的那个男人说的话。
“对呀对呀,道长你快看看吧。”
“快看看吧,肯定是撞邪了。”
“会不会是李家的那个姑娘鬼魂回来了。”
“有可能,我早就说不能办这阴婚吧,这老太太偏不听。”
此起彼伏的声音围绕在道士的耳边,众人都在让那道士出手查看。
道士被吵的心烦:“好了好了,各位先别着急,我看看。”道士嘴上说着话,可却未向前半步,看得出来他也在害怕。
“张居士,您怎么了?”那道士犹豫之后,还是上前一步,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向张奶奶问道。
张奶奶似乎找到了目标一样,转头看向道士,伸头嘶吼一声,手中的太师椅再次被拿起来,挥舞向道士。道士大惊,连忙向后退去,却因为踩到了身后的村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被吓得叫出了声。
张奶奶虽然在挥舞着太师椅,但并没有上前,似乎只是在震慑众人。道士踉跄从地上站起来,面对众人的压力,再次硬着头皮上前,从随身的布包中掏出来一沓符箓,还有一个铃铛,一边摇铃一边扔着符箓,嘴中念念有词:“妖邪避退,鬼魅缚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张奶奶看见这个场面,顿时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道士见状立刻大笑:“小小鬼魅,还敢在贫道面前作祟。”随后转身看向众人:“各位,别怕,此妖孽已被贫道收服。”
众人看着一动不动的张奶奶,明显的松了口气,开始夸起了道士,道士也是很享受被夸赞。
呵呵,我远处看着那一群人,再看看张奶奶,收服没收服我不知道,但我一没看见李丽花的鬼魂从张奶奶的身体离开,二没看到李丽花的鬼魂消散,就算收服了,也得有个表示吧,魂飞魄散也得个魂飞魄散的样子吧,啥都没有。难道道士就是这么对付鬼魅的,是我孤陋寡闻了?哎,张奶奶你身上怎么冒黑气了,收服个屁嘞,我宁愿相信李丽花的鬼魂是被花里胡哨的做法给整懵了,嘛纯骗子啊,纯忽悠人啊。
不过,看样子张奶奶确实安生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了,有大胆的村民过去戳了戳都没反应。我和爷爷说:“爷爷,要不您先找几个人将张奶奶安置好?实在不行就绑起来。万一一会在出事儿呢?”
爷爷看向我,深邃的眼神似乎要洞穿我,慢慢的说道:“好,听你的。”
额,听我的?如果是其他的回答,我或许还觉得没什么,但听你的三个字,再加上看我的眼神,我怎么感觉这爷爷似乎知道什么?难道他也会点法子?
爷爷走向人群,和大家说道:“行了,既然道长说是已经收服了,那就先把秀梅带回屋里吧,大家将灵棚收拾收拾。”
看的出来老茹的爷爷在他们村子里应该威望挺高或者说人缘挺好,大家都按照爷爷说的话开始忙活起来。
我悄悄的问老茹:“你爷爷会不会招魂驱鬼呀?”
“谁?我爷爷啊。怎么可能,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我小时候丢了魂都是请的神婆来叫魂儿的,而且我也没听说过爷爷会这些东西啊,更没见过。”老茹回答道。
“哦,这样啊。”老茹的话让我放下心来,那么爷爷刚刚说的话应该只是巧合,随便说的,不是发现了我的眼睛。
“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立刻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那是......张奶奶手中的太师椅又举了起来,在张奶奶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摔倒在地。嗯?怎么回事儿?
众人被惊得立刻散开,远离了灵棚,张奶奶仅仅只是将手里的太师椅举起朝向众人,便再没了动作。我对老茹说:“快去把爷爷拉回来,离得远点。”老茹听完我的话,立刻跑向了爷爷。
我看着张奶奶,她身上的黑气还在,但并没有再做什么伤害大家的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想,李丽花无法直接影响到现实,但又不想接受这阴婚,所以才附在张奶奶的身上,而且从头到尾,并没有行伤人的事,那也就是说,她只是单纯的借助张奶奶的身体进行一场破坏,准确的说是将这场阴婚闹翻,阻止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