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鬼话怪谈录笔趣阁无弹窗 > 第62章 七月半(二) 夜间来客
  “大爷时间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怎么还没有关门,我看其他店铺都关门了?”我好奇的问道。
  薛大爷突然变的严肃:“因为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最近一直有人来置办纸扎用来祭祖,晚上也有人来买,所以关的迟一点。”
  难怪啊,我说最近街道上怎么多了很多鬼魂,原来是中元节啊。
  农历七月十五,民间称呼为“鬼节”,也叫七月半;道门称呼为“中元节”;佛门则称呼为“盂兰盆节”。相传,农历七月初,地府鬼门大开,阴间的鬼魂都会来当阳间,有主的则回家探望家人,无主的孤魂则在阳间游荡,直至七月十五,鬼门才会关闭。而这期间,也是人们回乡祭祖的时候,点烛烧香,燃烧纸扎鬼票,是对已故亲人的思念和祭奠,也是安抚孤魂。
  道门中有“三元”之说,正月十五,元宵节,也叫上元节;七月十五,叫中元节;十月十五,则为下元节。而“三元”也对应着“三官”,分别为天官、地官、水官。上元节,是天官紫薇大帝的赐福日,也叫做天官赐福;中元节,是地官清虚大帝赦罪日,用以赦免亡魂的罪孽,也叫做地官赦罪;下元节,是水官洞阴大帝解厄日,为有过失的人解除厄运,也叫做水官解厄。
  中元节除了有烧纸钱冥财祭祖仪式外,因地区不同,习俗也不同,还会有路边点火,河中放灯,点灯引路等活动。传闻,孤魂野鬼没有黑白无常接引,无法找到前往阴间转世的路,所以无法投胎。阳间与阴间联通的路非常的黑,而此时人们将点燃的河灯放入水中,想要转世的孤魂野鬼,便会托起河灯,跟随河灯漂流,最终流入黄泉,这些孤魂野鬼也就找到了阴间,可以投胎转世。所以,有些地方也将放河灯、点灯引路当做善事。
  我当然不会和薛大爷说路上多了很多的鬼魂,只是恍然大悟的说道:“唉,都没注意时间,难怪最近见了很多人置办纸扎鬼钱,原来是中元节到了啊。”
  薛大爷对着我嘱咐道:“中元节,鬼门大开,鬼都涌入了人间,有善鬼自然也有恶鬼,所以你最近在路上行走要小心点,不要说诋毁鬼魂的话,也不要做有辱鬼魂的事,以防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到时候可要遭罪的。”
  “好嘞,大爷,我记下了。”对于薛大爷的叮嘱,我自然是记到了心里。
  “咚咚咚~”
  正当我和薛大爷聊天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们两人回头看去,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也就二十六七岁。那女人浑身湿漉漉的,和我如出一辙的落汤鸡样貌,穿着一身红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哎呦,姑娘啊,快进来吧,都淋湿了。”薛大爷看见女子的情形,连忙站起来说道。
  那姑娘完全没有被大雨淋湿的慌乱和窘迫感,反而特别的冷漠。姑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薛大爷递过去的毛巾也没有拿。
  那姑娘抬头看向薛大爷说道:“老板,我来卖点纸扎。”
  “你想要些什么,有的我给你拿,没有的我也可以给你做,但要等到明天了。”薛大爷一听是来买纸扎的,认真的询问道。
  “老板,我要做一顶花轿。”女人说道。
  老板一听有些不悦的说道:“抱歉,我这里是纸扎铺,不接红事,不做花轿。”
  女人听见后,连忙解释道:“不是喜轿,就是纸扎的轿子。当家的死的早,是为了冥婚用的。”
  又是冥婚,我跟老茹回他们村子的时候就经历过了,怎么现在又碰上了。
  “冥婚?”薛大爷呢喃了一句后又问道:“要什么样子的。”
  "要八抬的。"女人指尖划过墙上挂着的纸人,那些穿红戴绿的纸人在风里晃,"纸人要穿红鞋——",她突然笑了,嘴角扯得生硬,"当家的生前最疼我,说等来年春天要背我跨火盆,鞋都给我绣好了。"
  “好,预付定金,明晚过来拿。”薛大爷在一个本子上记录好客户要求后说道。
  女人放下钱转身要走,又停住说:"对了,纸人脸上...别点睛。"
  "为什么?"薛大爷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家的走时闭着眼。"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他看见路。"
  看薛大爷的样子,似乎还是有点疑惑,但还是答应道:“好的”。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但那女人似乎没有察觉一样,转身走出了店门,走向街道的另一侧,走进那黑夜之中。
  这女人很奇怪,浑身湿漉漉的但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而且全程都面无表情,就连解释的时候,脸上也是毫无波澜。我曾一度以为她是个鬼魂,但我眼睛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的阴气和死气,当然也有的鬼魂没有这些气,但那都是屈指可数的。
  再一个,这女人给薛大爷的钱是真的,而且她还触摸过墙上的纸扎,那无疑是个正常的人类,而且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可我为什么感觉很奇怪呢,她带给我的感觉也很不舒服。我看了下时间,23:07。
  “大爷,这人怎么怪怪的?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好奇的问道,希望薛大爷能给出个解释。
  大爷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瞎想,就是个客人来定制纸扎而已。可能是被雨淋的,所以才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吧。”
  至于那女人说的花轿我当然知道,因为之前在老茹村子中阴婚仪式的时候,我见过那纸扎的红轿,不过那时候是村里人抬的轿子,女人说的八抬大轿和纸人,显然是用纸人抬轿子。
  “大爷啊,她说的那八抬轿子,是用纸人抬吗?”我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大爷解释道:“也不是真的用纸人抬,纸糊的人哪能承受得住。只不过是将纸人做成轿夫的样子,到时候连同花轿一并交给她就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又过了十几分钟,店外的雨渐渐变小,时间也不早了,谢过薛大爷的招待后,我便独自回了家。至于身上的衣服,等明天洗好了,再来还给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