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薛大爷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而且手中还拿着一个黄色的铜铃,刚刚的声音正是从铜铃中传出来的。
薛大爷没有看向我,而是紧紧盯着另一个方向。我顺着薛大爷的目光看去,正是女人所在的地方。此时的女人已经将纸扎男人举至身前,纸扎男人眼眸泛着幽光,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店铺内的绿黑雾气开始返回它的周身。女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眼眸却变得呆滞。
薛大爷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继续摇起了铜铃,那清脆空灵的声音绵延不绝的回荡在店铺内。女人开始摇晃,握着纸扎男人的手也有些松动,似乎马上就要松开手。
“啊~~~”
纸扎男人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再次尖叫起来,不过我和薛大爷两人并没有再受到影响,应该是那铜铃声的缘故。
随着纸扎男人的尖叫,女人本来已经快要松开的手再次握紧,然后将纸扎男人抱回在怀中。女人的眼中的呆滞变回了冰冷,死死的盯着我们。纸扎男人在女人的怀中微微颤抖,看样子还想要出手。
我不知道那铜铃声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得赶快想办法。净心神咒我已经用过了,非常有用,但显然现在的场面不再适合用,往生神咒是超度亡灵的,那纸扎男人显然不像是鬼魂,很可能效果不大,金光咒算是护身的法咒,想要驱散那鬼东西应该也不行。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净天地神咒,按照敏诚道长所说,该神咒有净化天地环境,驱邪镇煞,扩大护持范围的作用,也可以召唤天地神灵斩妖除邪,正适合眼下的场面。我未曾修行,或许不能召唤神灵,但发挥其驱邪镇煞的功能应该可以。
随即,我强忍着胳膊上伤口带来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了些净天地神咒的信纸,慢慢打开。现在薛大爷正在和那纸扎男人对峙,而能不能打败或者驱赶走那鬼东西,就看着神咒了。
我看着信纸上的神咒,深吸口气后,大声念力出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念完一次后,我抬头看向了女人所在的方向,真的有用,那纸扎男人不再颤抖,变得安分了些。于是我继续念诵。
第二次念完,店内阴风消失;第三次念完,纸扎男人周身的雾气变淡;第四次念完,纸扎人周深的雾气回到其体内;第五次念完,女人和纸扎人都变的安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当我以为将那纸扎男人彻底消灭时,女人突然转身,抱着纸扎男人冲出了店铺门外,看样子是逃跑了。我反应了过来,立刻追了上去,想着将“他们”拦下,看一鼓作气能不能将它消灭。可我刚用力奔跑,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导致我的脚下一软,半跪在了地上,豆大汗珠开始出现在额头上。
薛大爷已经追了出去,大概两三分钟后,薛大爷回来了,此时的我已经慢慢站起来,挪动到了椅子的地方,瘫软在椅子上。
薛大爷进门看见我的样子,立刻过来查看,我没有管自己的伤口,直接问道:“大爷,人呢,追到了吗?”
“没有,出了门后,我只看到了那女人的背影,跑的很快,我追到前面的拐弯处,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薛大爷一边查看着我的伤势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行了,不管他们了,我先看看你的伤口。”我正要张嘴继续询问的时候,薛大爷阻止了我。
大爷看着我流血的伤口说道:“小南,对不起啊,我连累你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大爷,别这么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虽然嘴上说的没事,但疼痛却让我说话有些颤抖。不过严格来说确实是小伤,,胳膊上伤口算是最轻的,就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有些疼,但已经不流血了。大腿上的伤也不算严重,除了特别疼以外,伤口处的血也在慢慢的停止外流。
“这怎么行,走,咱们去医院看看。”薛大爷边说便要伸手要将我扶起来。
我挣脱了薛大爷的手说道:“大爷,真没事,你看血都不流了,就是个小口子,贴个创可贴就行了。”一边说着,我还一边抬腿示意了一下,其实是咬着牙装的,明明是那么小的伤口,现在也不流血了,可就是特别疼。
“而且,现在都几点了,医院都下班了,去了也没人给我看。”我继续说道。当然这是忽悠薛大爷的,医院即使晚上也是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在的。
“大爷,有创可贴和热水吗?我处理一下就行。”我没给薛大爷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问道。
薛大爷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到:“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几分钟过后,薛大爷一只手端着盆热水,一只手拿着个箱子从里屋出来。薛大爷打开箱子我才发现,那是个药箱,里边有创可贴、酒精、碘伏、棉签和纱布,还挺齐全。
“大爷,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药箱,里边这物品齐全啊,难道你以前还当过医生?”我开玩笑的说道,就是想逗一逗薛大爷,让他别沉这个脸,不让他担心。
薛大爷瞪了我一眼说道:“看来是不疼,还有心情跟你大爷开玩笑。行了,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我本来想自己处理一下的,但既然薛大爷这么说了,我便也不拒绝,就是有点尴尬,胳膊上的伤口还好,可大腿上的伤口要处理还得把裤子给脱掉,额......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还是会有些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