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夕阳斜,阿囡踩碎野姜芽。踮脚摘莓果,忽听背后脚步响——"咚、咚、咚",大虫衔来蜜语甜:"阿囡莫怕,跟我回家。"
大虫舌卷小囡身,碎骨咕噜咽下喉。爪尖红鞋晃悠悠,血珠滴答落山洼。
月升雾起白烟飘,烟里立个红鞋娃。"阿囡乖,后坡有甜汤,阿爹煮粥等你尝。"青石板路滑,野蔷薇沾衣裳。阿囡攥紧鬼衣袖,忽闻虎穴传腥风——
"那是虎穴!"伥鬼捂她嘴,尖指甲掐进皮肉里:"莫出声,莫挣扎。"虎穴灯火明,大虫爪下骨堆白。伥鬼蹲在石墩啃指甲,数着猎物笑嘻嘻:"一个、两个、三个......"
天将亮,新鞋挂虎爪,红绳晃呀晃——
山坳又响起甜嗓音:"阿囡,来吃糖......"】
——引子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整个年级都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之中,什么百日冲刺宣誓,各种励志横幅,在高三年级的教学楼贴的哪儿都是。还有每天起早贪黑的上学。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各种模拟考试考的让人心烦。
我在高考前一个半月的时候,我的成绩开始了无故下滑,每天上课也好好听课,老师出的问题也能对答如流,可就是一考试就拉胯。以至于之后的周考,我就只做客观题,主观题只写个思路,我已经不想再考试了。
终于,我再以受不了了,在学校里带的太压抑了,看着一次次下滑的考试成绩,我不干了。打定主意后,我直接找到了班主任,和他说要请假一周,原因就是压力太大了,已经学不进去了。班主任或许对这种现象见怪不怪了,简单询问了一下后,给我批了假条。我拿着假条,回教室收拾好了书桌,什么课本、学习资料一样都没带,就只身离开了校园。
不过请假是请假了,该去哪儿成了问题。父母要工作自然不可能陪我,而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儿放松,怎么做能缓解我的压力。迷茫之间,突然想到了村子,那个生我养我的村子,虽然现在已经不在村子里住了,但叔叔还在呀,他还在村子里居住。我通知了父母后,便坐了公交车回到村子里。
叔叔对于我突然回到村子有些意外,他知道我要准备高考了,当下节点应该在学校学习。我将自身的缘由告诉了叔叔,无可避免的是叔叔的一通说教,但叔叔还是和我说既然学不进去了,就好好放松放松,心态平了就回学校好好学习。
请假的一周,我便在村子里度过。村子里没有几户人家了,所以也没有那么热闹。正因如此,在这环境优美,空气清醒,没有喧嚣的村子,我真正感到了放松,缓慢的生活节奏,也让我内心得以平静。
回村后的第一天,我试试在在的睡了一个好觉,没有早上六点的早自习,不需要凌晨五点半就起床。我睡到了上午十点,叔叔也没有叫醒我。一觉醒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与在学校双眼无神、疲惫不堪的样子相比,现在才更像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下午叔叔想着带我出去散散心。要问在村子里散心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拿着弹弓到山里便打野鸡。
山里很凉快,叔叔带着我,拿着弹弓和钢珠,一起在山里游荡,寻找着目标。叔叔说有山里有很多的野鸡,它们经常到庄稼地里啃食庄稼,以前用的假人吓唬的方法已经没有多大用了,所以他闲下来机会到山上打野鸡。
叔叔的弹弓技术特别好,就目前来看,我身边的人还没有人比的过他,那是他从小就练就的本领,可谓是指哪打哪,例无虚发。
可惜的是,一下午我们都没能找到野鸡的踪迹,反而在山里越走越深,已经走到了我不曾去过的地方,我已经有些没体力了,但叔叔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
叔叔看见我体力不支,就停下原地休息。叔叔点燃了一支烟,享受的抽着,而我则在一旁拿着水壶喝水。休息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可左右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躺在草丛里的叔叔突然坐了起来,迅速的拿起弹弓,朝着我左后方的树丛中打了过去。
自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钢珠已经飞进了草丛。突然的动作让我有些意外,我连忙看去那树丛,什么都没有。我回头看向叔叔,问道:“叔叔,怎么了?那里有野鸡?”
叔叔没有说话,而是迅速起身跑了过去。在即将接近树丛的时候,一道影子也迅速从树丛中跑了出来,向后面的林子里跑去。叔叔直接想着拿影子追了去,不知所措的我则呆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一只野鸡。我没有去追叔叔,因为我知道,我追不上他。他在树林里的奔跑速度没有人比得过他,父亲不行,甚至以前人丁兴旺的村子里也没有一个比的过他。叔叔以前经常说:“我从小就喜欢上山,咱们村附近的山,乃至更远的山我都去过,村子里没人比我更熟悉。”
过了十几分钟,叔叔终于回来了,大口喘着气,我连忙将手里的水壶递过去。叔叔喝了点水后,有些恢复了过来。我问道:“叔叔,追到了吗?”
“没有跑的太快了。”叔叔喘息的说道。
我有些疑惑,叔叔的弹弓技术很好,基本都是一颗钢珠下去,野鸡就被打死了,就算不死也重伤,怎么可能跑的过叔叔。
“叔叔,那只野鸡你没打中吗?”我疑惑的问道。
“嗯?什么野鸡?”这下成了叔叔疑惑了,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刚刚那不是野鸡,是个人。”
“人?”我有些诧异。难怪刚刚被叔叔打中没叫唤也没扑棱的飞走。
可就算是个人,被那种力度的钢珠打中也该疼痛出声啊,更不可能跑那么快,连叔叔都追不上他,有些奇怪了嗷,事情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