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叔叔是最先起来的,他起来后将我扶起,两个人慢悠悠的、摇摇晃晃的、步履蹒跚的回家了。那老男人是真有劲啊,感觉像是一堵墙撞在身上了,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被撞飞了是什么感觉,胳膊和腿上全是擦伤和摔伤。
回到家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疼的人都清醒了些,这哪还有心情再继续喝酒啊,还是早点歇着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左右了,什么也不想干,就想躺着休息,浑身疼啊,身上摔伤的地方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淤青。
村里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听见好多人在说话,我出门打算看看去。这时,叔叔正巧外边回来。
“小幕啊,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叔叔关切的问道。
我回答道:“没事了叔叔,不是什么大伤,就是摔的有些疼。”
“那就好,你在家好好待着,锅里有早饭,饿了就吃点,我出去一趟。”叔叔说道。
村子里就几户人家,平时也不会这么热闹,今天突然有好多人聚在一起说话,那就肯定是有事发生了。我看向准备出门的叔叔问道:“叔叔,外面怎么了,好多人在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叔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村顶你张婶家孙子丢了,村子里的人都出来帮忙找了。”
“村子就这么点大,怎么能丢了呢?”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张婶说早上赶着牛去河湾饮水去了,带着孙子一起去的。她在河边栓牛的时候,让孙子自己玩去了,结果栓好牛,就找不见孙子了。”叔叔说道。
“那不应该在河湾附近找吗?是不是藏哪儿了?”我又问道。
叔叔摆了摆手说:“你张婶找过了,但还是没孩子找到。这不回村子里来找大家一起帮忙嘛。你受伤了,就在家里歇着吧,我去跟他们找找。”
我想了想:“叔叔,我也去。我是怕像昨晚那个鬼一样,把小孩儿骗走了,有我在,我的眼睛还能帮忙排查。”
叔叔想了想后说道:“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体没问题了,那就一起去吧。要是扛不住了,就回家。”
“好。”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村里基本上能动的都来了,大概十几个人吧,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我们分了两部分,年纪较大,体力不好的就在村子里面找,剩下的相对身体好的就都去河湾开始找,主要是集中在下游。
我和叔叔真是前往河湾的,在路上我对叔叔说:“一个三四岁的娃娃不可能到处乱跑,咱们村的河湾水也不深,掉进去肯定能发现,让牛河还可以,想要冲走一个人不一定能行。所以一会儿我要着重的看看有没有昨天的那两只鬼的踪迹。”
“暂且叫它们鬼吧,因为有些奇怪,咱们拴住的那个,身上有鬼的气息,但却有实体,还有意识;后来的那个,身上倒是没有鬼的气息,但却给我一种浑身血腥的感觉,而且强壮的有些离谱,它们俩都问题。”
叔叔听完我的话后点了点头:“行,一旦有了消息就赶紧喊我,你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它们。”
我和叔叔商量好了后,分开寻找,他带着四个人到下游寻找,我和张婶还有两个大娘在牛喝水的附近寻找。
我记得听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只要做过的事情,那就一定有蛛丝马迹留下,没有例外。之所以没有怀疑是有人将孩子掳走,一是因为村子本身就那么几户人家,有陌生人来过一定会被发现;二是孩子就在张婶栓牛的附近玩耍,就算有人过来掳走,张婶一定能看见。
我一个人默默地沿着那片区域寻找,可是找了一圈之后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连一丝特殊的气息都没发现。就在要放弃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山坡,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之前一直以为找应该在附近或者河湾下游,这些都是相对比较平的地方,可要是带走孩子的那个“人”是往山上跑去了呢。
既然已经怀疑是昨晚的那两个鬼东西的可能,说不定就是上山了,毕竟对于它们来说,山林才是它们的舒适区。
既然要上山,那肯定是从这附近的某一个地方上的。我沿着河湾附近的山脚找了起来。刚找了没几分钟,我就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而且很熟悉,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只鬼,我扭头看向了左侧,那是目光传来的地方。
可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就在这时一根树枝突然飞到了我的脚下,我低头看去,那树枝散发着微微的绿光。在我的注视下,树枝开始转动,较细的一头指向了一个方向。这会儿要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可就是傻子了。
这树枝很明显在给我指路,至于是谁给我指路,我也有了答案,那就是松老,奶奶拜的那位野神。树枝上的微绿光芒很纯洁,没有半分杂色,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松老的身上,还有我慢慢反应过来的是那被注视的感觉,很熟悉,但不是昨天那只鬼偷窥的感觉,而是一种平静和蔼的感觉, 那就是在福溪村的时候,松老注视的感觉。
我本来想和松老打个招呼,可附近有张婶她们在,我也不好暴露。我弯腰捡起了树枝,将它放在我摊开的手掌中,就像是一个司南。我跟随着树枝的转动,慢慢的寻找,终于在离牛喝水的地方七八米处发现了端倪。
那是一片树丛,树丛有折断的痕迹,那是因为快速奔跑,而被挂折的,而看断裂的朝向,也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往山上跑的。
手中的树枝在颤抖,像是在催促的我沿着痕迹上山。我给叔叔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发现了上山的痕迹。我本来想等叔叔来了一起上的,但手中的树枝却是颤抖的更加剧烈,无奈我只能先上去。树枝是松老操控的,那有催促之意,就证明松老想让我赶紧追上去。难道,那孩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