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打量着手中的玉瓶吊坠,我本来打算出门就将里边的尸油倒出来,结果被月璐阻止了。她告诉我,这尸油不能随便乱倒,如果撒出来,其气味会吸引很多鬼魂聚集,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乱子。
“小孩儿,你的那张符箓和你体内的那股充满生机的力量都是来自同一个妖吧。”月璐突兀的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告知了她:“对,不过不是妖,我们叫他松老,是野神。”
“妖就是妖,哪来的其他说法,只不过是选择的修炼方式不一样而已。”月璐不屑地说道。
“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月璐似乎对松老很感兴趣。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心里也打算着让她知道我背后还有一个厉害的靠山,虽然通过她的手段觉得她比松老厉害,但有个这靠山起码多少能让她有所顾虑。
“我的奶奶也算是修行之人,松老就是传她法的老师。小时候松老救过奶奶,此后奶奶就一直供奉松老,松老也教奶奶驱鬼辟邪的法子。奶奶走了以后,托松老照顾我,我也就和松老接触了。”我解释道。
月璐赞扬的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你口中的松老也还是个好妖。”
“是野神。”
“你这小孩儿还真犟。”
既然话题聊到这儿了,我也有问题想要得到答案。我指着自己的小腹说道:“你能告诉我我体内的金丹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金丹是怎么形成的。”
“宗教之人会信仰他们所谓的神,他们所有的力量来源都是那些神给的,简单来说就是交易。当他们创造出了所谓的神后,随着相信的人越来越多,神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可如果神不能体现他的价值,那么信众就会减少。所以神就会给予信众一些特殊的能力,而代价就是信众要不断的供奉。”
“宗教里的人通过不断加强对神灵的信仰,从而得到更多的力量,这就是修行的本质。说的难听点就是拍马屁,把神灵哄高兴了,自然得到的力量也就更多。”
“道门所谓的金丹和佛门尊崇的舍利是一个道理,都是经过神灵的力量对自身的修行而得来的。通过特殊的方法,将得来的力量凝聚在身体里,慢慢的就形成了金丹或者舍利。”
“而金丹和舍利因为是神灵力量的具象化,所以其拥有着强大的能力,你的眼睛能看穿阴阳就是其中的能力之一,你能使用符箓对付鬼魅,也是因为你体内的金丹提供力量,不然你真的以为一个没有修行的普通人凭借别人的符箓能有对抗邪祟的能力?那岂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能消灭邪祟了?那样的话,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月璐的话确实有点道理。我如果没有金丹的支持,或许我也无法发挥符箓的能力,在我手里也只是简单的辟邪符,做不到能将鬼魂消灭。
“那这金丹会一直在我的体内吗?有没有办法取出来。”我又问道。
月璐没有思考的说道:“不会,金丹的力量终有一天会被消耗光的,那时候它自然也就会消失,当然了,金丹并非凡物,其内含有的力量是极其庞大的,就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消耗光。至于有没有办法取出来,当然有,如果你能早点遇见我,说不定可以拿出来,但现在那颗金丹已经和你融合了,强行取出,会对你造成伤害,可能会危及你的性命。”
内心腹诽:你还是不要取了,就这样也挺好,狗命要紧。
就在我和月璐说话之际,我发现已经有两只没有意识的鬼魂跟着我了,不过碍于我身上的气息,并没有跟我太近,但也依旧在尾随着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我手中玉瓶里的尸油吸引来的。
月璐同样也发现了那一幕,毫不在意的说:“不用理会它们,有我在,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等回了家,咱们就将尸油处理掉。”
经过十数分钟,我们终于到家了。而到家得第一件事就是处理玉瓶中的尸油。
“这个该怎么处理,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吗?”我将玉瓶递到了月璐的面前。
月璐说道:“很简单,你按我说的做。你拿一张符箓,将尸油倒在符箓上,然后滴一滴你的血在尸油上,包好之后,用火点燃就行。”
“又用血,为什么要用我的血。”我不解的问道。
“不用血用什么,你正是阳气充盈的年纪,用你的血能够压制尸油里的阴气,再用那符箓包裹,方便点燃,这样燃烧就能彻底将尸油处理掉。”
既然月璐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照做,我取了一张符箓平放在茶几上,将玉瓶打开,里面是的尸油倒在了符箓上,随后拿出针在中指上扎了一下,滴了两滴血在尸油上。尸油和血很快就被符箓吸收了,画符箓本来就用的是黄纸,黄纸的吸水性又好,自然而然的就吸收了尸油和血。
我小心翼翼的将符纸叠成了方形,完全包裹住了尸油,随后拿着打火机将符纸点燃。烧到有尸油的部分时,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同时散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四五秒钟后,符纸彻底烧完,恶臭也停止了散发。
“行了,现在你再点一张符箓,用灰烬里里外外的擦拭一遍玉瓶,然后洗干净就可以了。”月璐又说道。
“怎么还得用符灰擦拭啊?”
“当然是清理残留在玉瓶里的阴气了,不然那么恶心,我还怎么住。”
“你还有洁癖啊?”我打趣的说道。
“废话,给你一个装过屎的房子,你不打扫能直接住吗。”月璐凶巴巴的说道。
嗯,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粗俗的话从一个美女的嘴里说出来,多少有影响违和了。
我按照她的话,再次点燃了一张附录,用棉签沾着符灰,里里外外的擦拭了两遍,随后又拿着洗洁精好好的清洗了两次,清水涮了三次,最后用吹风机吹干,这次终于让她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