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梅那凄惨可怜模样并没有激起张天强的半点恻隐之心,反之,他的动作更加粗鲁,大力的撕扯着唐梅身上的衣服。
双手双脚被缚,嘴被堵上,任其如何挣扎也难逃张天强的魔掌。如此大的动静,却无一人敲门询问,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布帘后的我早已经咬牙切齿,最终心一横,顺手拿起了书桌旁的砚台冲向了张天强。或许是他太过于投入,并没有发现我的靠近,我将砚台举起,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那几乎用尽所有力气的一击,将其砸倒在了床上,但并未晕厥。张天强惨叫着抱着脑袋,隐约间看到有血迹流出,吃力的翻身看向我。
愤怒并不代表没有理智,我自然清楚着一切都是假的,也正因为是假的,我才没有留手,用的全力。可人脑比想象中的要硬的多啊,既然一下不行,那就十下、一百下。
趁着张天强处于迷糊的状态,我直接欺身而上,双腿跪在他的胸口,举起砚台砸向了他的脸。一下、两下......十下,我就那么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杀心渐起。
哪怕他拼命的用双手抵挡,却依旧无济于事,双手被我砸的血肉模糊。面部也被我砸的扭曲不堪,眼珠爆开,鼻梁断裂,鼻子歪掉,嘴里的牙尽数被敲碎,也不知道是被他咽肚子里了还是被打的镶进了皮肉里。
一旁的唐梅在尖叫,胡乱之间,塞在嘴里的布,已经掉了出来。不过她的尖叫并非因为被张天强欺辱,而是因为看见了我在砸张天强。
莫名的舒爽由心底直冲而上,直至冲出天灵。本来单手抓着砚台,如今已经改为了双手,拼尽全力的砸,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砸到了张天强求饶,砸到了他哭喊、砸到了他无法发出声音、砸到了已经彻底感觉不到他的反抗、砸到了一旁的唐梅也停止了尖叫、砸到了我的双臂再也无法抬起、砸到了我再也笑不出声。是的,我在笑,癫狂的笑。
终于,我再也没有力气了,垂下的双臂也无法在抬起,手中的砚台也出现了裂痕,原本黑色的砚台,也变成了黑红色,从我的手中脱落。
我无力的低头看着身下的张天强,哪还能看的出来那是个脑袋,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森然发白的头骨已经被砸的裂开,鲜红的血水流的到处都是。
扭头看向一旁早已经蜷缩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的唐梅,此时的我浑身是血,在她的眼里应该就是个恶魔吧。
房屋剧烈抖动,床也跟着摇晃,场景有些发生了变换,我跪在了地上。打量着四周,我的面前是很高的草垛,阻挡着我的视线。
“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余儿的病还没有好转,娶你有什么用,你个废物。”张天强的辱骂声传来。
“啪~~啪~~啪~~~”
“啊~~啊~”
凄惨的叫声传入我的耳中,还有类似于鞭子的抽打声。我想扶着草垛起身,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的跪着爬向草垛的边缘。
这是一间牛棚,而我所在的地方是牛棚里存放干草的草房。我看到了唐梅被张天强逼在了草房的角落,用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嘴里满是辱骂声。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想要起身阻止,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出声阻止都无法做到。
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出现在了唐梅蓝色的衣服上,她被打的惨叫,哪怕早已经满身伤痕。满脸泪水,却没有开口求饶,疼痛让她蜷缩在地上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在看我。
场景再度变换,我的眼前变得黑暗,这次我出现在了一棵大树之后。我仍旧是跪地的模样,透过大树,看向了眼前的画面。
一群人,男女都有,他们拿着火把,提着灯笼,慢慢的向一个女人围拢,那是唐梅。
“叔叔、大爷,你们放过我,我只想回家,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们的。”带着哭腔的唐梅,向着一群人乞求道。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开口:“小梅,你既然已经嫁到了张家,又怎么能够私自逃跑,这不符合规矩。”
“是呀,哪有媳妇儿从公家偷跑的,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村。”一个满脸刻薄样的女人尖声说道。
“小梅,你就算跑回家去,让你们村里的人知道,他们会觉得你是被夫家不要了撵回去的,你不怕村里的人戳你们一家的脊梁骨吗?你妈还怎么抬头做人啊!”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附和。
一个老人拿着烟杆儿在鞋上磕了两下,“小梅啊,我知道你在夫家受了些委屈,那都是正常的,哪有新媳妇儿不受委屈的,慢慢的互相了解之后就好了。”
一句又一句的话语从这一群人的口中说出,所有的话都在指责这唐梅偷跑的行为,话里话外都是维护着村子的声誉。
唐梅被这一句又一句的冰冷话语淹没,无望的跪倒在地,嘴里竭力的喊道:“不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可她的话语被那群人忽略,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也渐渐地变小,却仍旧在呢喃着。
“张家来人了。”人群中不知道是喊了一句。
众人回头,看向了身后。三个人向着他们走来,为首的是张天强,身后跟着两个下人。众人纷纷让开道路,张天强走到人群前方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唐梅。
他没有说话,对着身后两个下人挥了挥手,下人很自觉的走了过去,将唐梅架了起来,向着村子里走去。唐梅没有反抗,眼睛里已经没了任何神色,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多谢各位父老兄弟了,我家余儿和小梅吵了两句,小梅一时气不过,便要回娘家,多谢诸位找到她,不然这大晚上的,出了事儿就不好了。”张天强对着众人拱手致谢,满脸的微笑和亲近,“这样,明天我做东,中午在家中请大家吃饭,各位赏脸,一定要来。”
“哪里的话,都是一个村子的,互帮互助嘛。”
“小夫妻就是这,回去哄一哄就好了。”
“张哥,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那群人的脸色变得谄媚,一句句的附和着,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还有那张天强,一番行礼道谢,笑容和蔼,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善人,实则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