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晨那刺耳的嘲笑声,月璐柳眉微蹙,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变化,冯晨的笑声也停了下来,面色沉重起来。
撑着哭丧棍缓缓站起的鬼差,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厉。手中哭丧棍向上举起,他开始了凄厉的鬼哭,于此同时,幽蓝色的光芒自哭丧棍上散开,速度很快的向我们包裹而来。
霎时间,原本的农家小院开始发生变化,房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流之中是无数沉浮的惨白骨骸,头颅、手臂、大腿、肋骨等等漂浮而起。
河流之上,有着一座带有淡淡迷雾的精致木桥,木桥上是各式各样穿着的淡蓝色人影。在听到凄厉的哭声后,这些人影也齐齐开始哭泣。
此起彼伏的各种哭声,犹如魔音般进入我的耳朵里,下意识的闭起双眼,用双手捂住耳朵,但却没有丝毫作用,让我感觉到耳膜都要被刺穿了,整个人也因此变得昏沉,不停摇晃。
“我要回家,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
“呜呜~~我不该挑拨离间,我不该诽谤他人~~”
“你们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你们~~”
“娘,是孩儿不孝,是孩儿的错~~”
“不是我,我没有虐待你们~~”
“啊~~凭什么我就要被抛弃~~”
“该死的奸夫淫妇,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钱~~好多钱~~都是我的,我都要~~”
我的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哭诉,夹杂许多不一样的负面情绪,让我的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
一股清凉之风吹向我,让我的瞬间恢复了些许清明。我将眼睛缓缓睁开,却看到了那些淡蓝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各个都是伸出手,要将我一起拖进那木桥上。
无数的金色光芒从我的眼前掠过,精准的插在了每一个人影的胸口,不过眨眼间,便都已经化作了飞灰,定睛看去,是一把把闪烁着金光的迷你小剑。
“小孩儿,没事吧?”月璐有些担心的来到我的身边询问。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脑胀。”
“是域,那鬼差放出来的,你小心一点,这不比唐梅的差,相反经过他的操控,现在我们变成了整个域的敌人,无时无刻都会受到攻击。”
一波刚被灭掉,又是一波人影从桥上的迷雾中走出。这批人相比第一批人,更加耳朵狰狞,满脸都是鲜血,甚至好多人还是残疾,少腿少胳膊的。
月璐没有给它们机会,右手往前一握,轻轻松松的将它们捏碎。可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桥上再次出现了满目红光的人群,同一时间,河流中漂浮的骨骸被连接起来,化成了一架架完整的尸骨,有人形的,也有动物的,它们争先恐后的从河流中爬上岸,向着我们冲来。
“小孩儿,如果不把域彻底打破,它们会源源不断的出现。”月璐说道。
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出现,将我笼罩在其中,那是月璐用来保护我的。月璐闪身冲出,对着木桥隔空打出一拳,爆鸣声响起,木桥轰然断裂,还在桥上的人群纷纷掉进河流之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没有停歇,再次打出一拳,这次是对着河流。只见湍急的河流陡然炸开,河水冲上天空,那些还在河流中的骨骸,连同已经爬上岸的完整尸骨被轰得粉碎。
“起!”一道悠远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熟悉,正是冯晨的声音。
似乎知道了月璐的目的,“起”字落下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湍急的河流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岩浆,炽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烧的变形了。
木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峭壁,无数的身影向峭壁的顶端攀爬,却不断地有人从峭壁上掉落,摔进滚烫的岩浆之中,发出凄惨而渗人的尖叫。
岩浆翻滚,忽的掀起了热浪,向着我们包裹而来。还不等我做出反应,岩浆已经将我淹没。炽热的高温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还有月璐施加的保护屏障,我并没有被袭来的岩浆热浪烧成灰烬,但那灼热之感却像是在体内燃烧,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我不发火,你当我乖呢。”月璐有些愠怒,看的出来确实生气了。就是这俏皮话是从哪儿学的呀。
月璐右手轻抚我的额头,我的身体顿时传来了清凉之感,那因为灼热而导致的疼痛开始消失,犹如一场大雨浇灭了山火,身体的每一处都变的舒服。
见我没事后,月璐的眼神一凝,“喜欢烧是吧,我让你烧个够。”
双手相握,展开,那熟悉的赤色火焰再次出现,只是有些不同的是,这次的火焰除了刺目的红色还夹杂着神秘的紫色,红紫交相辉映,周围的空间开始被烧出裂纹。
“一把火给你烧干净了。”
猛地将那紫红色的火焰推进岩浆之中,片刻沉寂之后,整片岩浆河流都变成了红紫色,火焰升腾,呲呲的燃烧声格外的刺耳。
火势越来越大,沿着峭壁向上烧起,峭壁上的无数身影开始被烧成灰烬,无数的裂纹出现在峭壁之上,如同爆炸般的巨响,在峭壁上响起,不过几秒钟,整座峭壁开始塌陷。
裂纹越来越多,不只是那峭壁上,还有岩浆河流中,还有整片空间。终于,又过了两三分钟,整片空间如同镜子般破碎,我和月璐出现在了漆黑的虚无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不远处的冯晨。
眨眼间,漆黑的虚无消失,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朴素的农家小院。
我有些吃惊的左右环顾着,刚刚的经历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那域里出现的场景就是地狱吗?那条河难道是黄泉?精致的木桥是奈何桥吗?那岩浆又是什么?那些人都是鬼魂吗?它们为什么要爬那座望不到头的峭壁。
“噗~~”
不远处的冯晨张口吐出来一团鲜血,但在吐出口中的瞬间,便化成了一团白色水汽。他似乎也被那火焰烧到了,看起来烧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