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因为仍旧是属于军训期间,除了训练就是躺在宿舍,基本没有在校园里闲逛,毕竟太累了,我的身体虽然还能维持,但也出不多是极限了,所以之半个月以来,并未再见到洛水。
本以为不会再和洛水有什么交集,怎么说她也是个驭鬼师,而驭鬼师这一类修行者通常都是有师承一脉或者有家族传承的,一开始想要契约一直鬼物成就自己,都是会有长辈帮忙的,算是有着不小势力的,与我这种相当于散人的家伙来说,还是不过多和他们接触的为妙。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倒不是怕洛水和她背后的人,只是万一洛水背后将我和月璐的存在透露给她的长辈,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军训汇演完毕之后,当天下午宣布军训正式结束了,一个月的军训很难熬,不过当结束的那一天,回想起来也多少有些感慨。
结束的第二天,我们便迎来了国庆小长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启程回各自的家中。
当我拉着行李箱下了宿舍楼的时候,在楼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精干便服的女生,她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没错,那正是洛水。
发现她之后,我选择了忽视,全当做没看见,低着头向学校大门口走去。
“南幕!”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唉,还是没有躲掉,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有猜想过,她有可能是来找我的,现在证实了我的想法。
停下了脚步,我回头看向了已经拉着行李箱向我小跑过来的洛水。
不等靠近我,她再次开口,“南幕,终于等到你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不和我说话。”她有些埋怨的看着我。
“咱们似乎不是很熟吧?”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她眼中的埋怨更加深了几分,“你会不会说话,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好吧,怎么说的这么冷淡,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有事?”我继续迈步向着校外走去,只是脚步放慢了一些。
看见我向前走,洛水也连忙跟上,“你别着急走,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说。”并非是我这个人有多冷漠,只是不想和驭鬼师牵扯的过甚,或者说,我第一次见到了同行,不知道该怎么交流。
“你这是准备回家吗?”
“不然呢?出去压马路吗?”
“你这人说话还真是讨厌。”
“说事儿。”
“你国庆打算干什么?”
“回家。”
“然后呢?打算出去玩儿吗?”
“不,我要在家休息。”
“没意思,国庆可是放七天假哎,就在家睡大觉啊。”
“你要不说事儿,我可就走了。”
“别呀,我说。”看着略微加快的脚步,洛水连忙说道:“你这么厉害,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处理一件诡异事件啊。”
“没兴趣。”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啊。不是都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她气鼓鼓的说道,“现在有普通人正在收到鬼怪的折磨,你难道就不想助人为乐一下?”
“说人话。”
见到我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洛水停下了贫嘴,变得有些扭捏起来,“其实,我就是希望你帮我一下,我有个任务要完成,但是仅凭我一个人的话,怕完成不了。”
这倒是让我有了些兴趣,“什么任务?”
“告诉你倒也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
“不说,那我就走了。”
看着我再次加快的脚步,洛水深吸一口气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个,我家里边给了一个任务,需要我独自完成,如果完成不了,我就需要接受惩罚。”
“详细说说。”从她的话里,我听了出来,她背后的应该是家族,这驭鬼师的本领,应该是家里传承下来的。
在略微的犹豫一下后,她还是开口了,“我是驭鬼师,你是知道的。我们驭鬼师大部分都是家族传承,很少外传的。虽然是家族传承,但并非是家族里所有的人都是驭鬼师,而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会进行筛选,筛选出那些天生对于鬼气敏感的孩子,然后从小培养,加以训练,十二岁的时候,家族便会安排鬼物与我们进行契约,让我们开始学习使用鬼物的力量。”
我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她说的话,这算是我第一次这么了解驭鬼师。
“这期间,家族里的长辈如果遇到合适的诡异事件,也会带着我们前去观摩,现场教学,但是并不会让我们插手。直到18岁成年后,我们便会接受家族委派的任务,说是任务,其实就是考核,成年礼的考核。”她的眼神变的有些凝重,“而考核的内容就是,需要独自处理一件由家族发布的诡异事件,不允许家族之人帮助,但却并没有禁止寻找外援。”
“不过,像我们这类人本来就少,社会上大多数都是骗子,一般来说,几乎没有人能寻找到帮手,最后只能是独自面对。可能够独自通过考核的人却也只是很小一部分,当无法完成考核时,家族便会认为你不适合做驭鬼师,最终强行剥离契约鬼。”
听着她慢慢的讲完,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我也有了些猜测,“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通过考核,这样你、或者说你口中的祥叔就不会被剥离。”
“对。”洛水激动的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你的那只......因为你厉害啊,咱俩练手,肯定能完成任务。而且,这么久以来,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与我一样的人。”
她口中的一样,应该就是说我也能看见鬼物,并且拥有降服鬼物的能力。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做驭鬼师,普通人不好吗?”
“普通人当然好,可我......我有我必须要做驭鬼师的理由。”她没有直接说出缘由,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如果说她之前说的话和行为都有虚假表演的成分,那如今的这个眼神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那眼眸中不止有坚定,在深处有着其他的复杂神色,有些悲伤、有些怒火、还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