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鬼话怪谈录笔趣阁无弹窗 > 第238章 驭鬼师世家(十二)借酒畅谈
  下山的路比较轻松,有趣的是,在途中我不止一次感受到了被偷窥的目光,月璐告诉我有人在观察我们,根据气息看正是月璐的族人。自身并未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让月璐持续注意着。
  回到旅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个小饭店大吃了一顿,有些饿得慌。本来打算下午整顿好后我就要离开,但是我们错过了这小镇的班车,所以只能再住一晚上。
  晚上
  还在回想着影子“我”说的话时,门被敲响了,打开之后不出意外的正是洛水。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大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凉菜和一提啤酒。
  “我来履行承诺。”她有些扭捏。
  “什么?”
  她再次开口:“我之前答应你了,你帮我通过了这次考核,我就告诉你我的事情。”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也不迟。”我这才反应过来是之前我们的约定。
  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今天说吧,我已经想好了。”
  侧身让她进来,二人坐在了小桌前。她很认真的将袋子打开,将几个凉菜和啤酒整齐的取出放好。啤酒打开,递到了我的面前,见她的神色并没有不妥,也就安心的接过,几瓶啤酒还不至于将我灌醉。
  酒瓶轻碰,然后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洛水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喝了个干净,打了个酒嗝之后,脸上泛起了潮红。
  酒精似乎带给了她勇气,开口说道:“我知道我没本事,要不是你,我连这小小的考核都通过不了,可那又怎么样,我一定要成为驭鬼师,成为家族最强的驭鬼师。”
  语气之中有些不甘,再度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猛地喝了一口,我没有阻止她,只是感觉到她心里有些压抑,不如就借着这酒意抒发一下。
  “你知道吗?虽然我出生在这个家族里,但我很讨厌驭鬼师,特别讨厌。别人都童年都是在长辈的呵护之下长大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从小就要被家族的带走,除了跟你们一样在学校学习以外,还需要跟着家族学习。”
  “你知道我的第一课是什么吗?”她问道,随后又自言自语的回答,“你一定不知道,是死人。”
  “七岁,一个什么都不懂,但又什么都能听懂的年纪,我被族叔带到了一具尸体面前,摸着死人的身体,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我一辈子都忘不掉。”说着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眼睛已经通红,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仿佛此刻还在摸着那具尸体。
  这应该是在练胆量,就像有些人在学习技艺之前,会被师傅要求独自去乱葬岗拿东西一样。
  “既然你讨厌驭鬼师,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做驭鬼师?就因为你的父亲。”我适时的岔开了话题,可以想象的到她儿时的学习并不好过,所以不想她再回忆。
  被我打断,她变得沉默了起来,再次仰头将那一瓶啤酒灌下,眼神中流露出了悲伤和愤恨。
  “用族里人的话来说,我爸是他们那一辈里天赋最好的驭鬼师,他就像是为了驱鬼除祟而生,从小就展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胆量和成熟,所有的东西他都可以很轻松的学会,甚至可以举一反三,创造出更加简单又厉害的术法,所以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破例进行了鬼物契约。”
  “从我记事起,他就很少在家,我们见面的次数可以说极少,但他的事迹却一直在家族里边被人谈起。也正是因为他作为榜样,我才熬过了所有的培训。”
  “我十二岁契约了鬼物的时候,他回来了,我高兴的和他说我以后也要成为他一样厉害的驭鬼师,可他并没有很高兴,他告诉我,以后尽量不要主动去招惹鬼物,能远离就远离,还教了我很多保命的办法。”说着她突然看着我笑了,“装高手也是他教我的,如果遇到难缠的鬼物,就装作高手,用气势把对方唬住。”
  这下我理解了,当时她怎么突然变的很装,我其实想提醒她这种办法遇到真正厉害的鬼物或人是没什么用,但看了看她的状态,还是没开口。
  “那时候的父亲,被族人称为家族里最厉害的驭鬼师,是可以独挑大梁的存在。我很自豪,也更加有动力在族中学习,所有人都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们家也最受欢迎。”
  “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晚上,他和我说了好多,他告诉我如果母亲要带我走,那我就立刻跟着离开家族,他会去找我们;他告诉我,要表现的平庸一些,不要和其他同龄人争;他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就和鬼物解除了契约;他告诉我,要我好好的保护妈妈。”
  “我知道他肯定是又要出门了,去其他地方驱鬼除祟,因为每次他只要离开,就都会这样唠叨。当时我并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只以为少则数天,多则一月,他就会回来。”
  第三瓶啤酒被她打开,喝的很急,以至于被呛的咳嗽,脸上都是酒水,亦或者还有泪水。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听到了他回来的消息,可最终却在医院见到了他。那是的他身上插着好多管子,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他却变得神志不清,就像一个疯子,就连我和妈妈都不认识了。回来后不到三个月,族里通知我们,他死了。”
  “我不敢相信,在心里那么厉害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死了,直到我看到了他的骨灰盒,才终于相信了。”
  “按照家族的规矩,因为生前接触了很多邪祟和鬼物,所以所有驭鬼师在死后,都需要被火化掉,以防不测。”
  “我和母亲在棺材前哭了三天,直到下葬。我以为家族里的人也会很难过,可他们除了说一些惋惜的话外,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伤心,就像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了一样,也就是那时,我感受到了家族的冷漠。”说的最后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