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人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我的脸上,在察觉到我抓着她的手腕时,猛的挣脱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警惕。
“阿姨,别害怕,我是……”就在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时,眸光瞥到了嫁衣女鬼,“我是阿怜的朋友。”
阿怜这个名字似乎又刺激到了她,她变得激动起来:“阿怜,我的阿怜,她在哪儿?”
“阿姨,您先别激动,我是来帮您的。”以防她再次陷入疯癫,我连忙安慰。
可我的话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
“阿怜!是阿怜让我来的!”我大喝一声。
或许是我的声音够大,又或许是阿怜这个名字,疯女人忽的怔住,安静了下来,慢慢抬头看向了我。
“阿姨,你听我说,我想要知道阿怜的事情,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龙王娶亲的事,现在可能有一个跟阿怜一样的姑娘,马上会有危险。”我急切的说出了我的目的。
疯女人瞳孔疯狂收缩再放大:“他们,他们抢走了我的阿怜,献给了龙王,然后龙王带走了阿怜。”
“阿姨,您详细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再次问道。
“九年前,阿怜刚刚19岁。那年恰逢三年一度的龙王娶亲,村长和庙祝亲自到我家里,说她生的标志,生辰八字最合龙王心意,要她做新娘。
我不愿意,阿怜也不愿意,哭着闹着想要逃跑,可阿怜的父亲死的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生活,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阿怜跑了却被村里人抓了回来。
成亲当夜,我被村里人绑了起来,后来村里人说红轿抬进龙王庙,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阿怜出来,我问了村长,村长只说她随龙王仙去,是全村的福气,我发了疯一样的寻找,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
一个巨大的疑惑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龙王娶亲不是你们村的传统吗?听你的意思是阿怜之前的娶亲仪式并没有出现过新娘失踪的情况?”
“没有,之前只是走个形式,仪式结束后第二天,新娘就可以回家。”女人思考片刻后回复道。
之前没有,而在七年前的仪式上突然有了,这说不通啊,除非......
我看着女人问出了自己的猜想:“当初举办仪式的是现在的村长和庙祝吗?”
“是。”
“那他们是不是在那之前新换任的?”
“你怎么知道?”女人有些惊讶随后继续说道:“村长是在那之前两年换任的,庙祝是在之前一年突然来到村子里的,不是本村人,村长将原来的庙祝换成了现在的这个庙祝。”
嗯,这么就说的通了,以前的龙王娶亲可能就是一个村民祈求美好的祭祀活动,直到现在的村长上任以后才变了味道,而这庙祝或许也是个幕后黑手,村长辞掉本地庙祝换成了外地人,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之间存在着利益牵扯。
也正因如此,阿怜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那许舟是你的什么人?”我再次提问。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许舟是我的侄儿,他从小父母早逝,一直跟着我们生活,阿怜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看来是时候找许舟聊一聊了,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看向许阿怜的鬼魂,轻声开口:“是他们杀了你,对不对?”
红衣女鬼的身体瞬间剧烈波动起来,怨气翻涌,周围的雾气都变得猩红。她张着嘴,发出凄厉的呜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了破碎的画面——
殴打,捆绑,冰冷的地面,绝望的哭喊,村长冷漠的脸,庙祝举起的木棍。
最后,是无尽的黑暗。
她被活活打死,死在了那保佑他们的龙王雕像前。
所谓的龙王娶亲,不过是村长和庙祝,用来掩盖罪恶、谋取利益的一块遮羞布。
阿怜的死亡的时间太久了,且魂魄同样一直在遭受庙祝的压制,此刻能有这么一点明辨意识已是幸运,想要恢复她的全部意识,基本是不可能的。
“阿姨,从现在开始,您依旧要保持疯癫的状态,不要被村长或者庙祝发现端倪。”看了下时间,我离开队伍太久了,“还有,您不要着急,谁也不要相信,谁也不要去接触,即使是曾经要好的村里人或者亲戚,不要试图去寻找当年的真相或者报仇,以免暴露,一切有我,既然阿怜找上了我,我便不会坐视不理。”
叮嘱完阿怜的母亲后,我便离开,与队伍会合。
完成了一天的调查,众人吃过晚饭,整理好资料,便各自回屋休息。
深夜。
当我再次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后,悄然起身,跟着许舟来到了昨晚的树林中,等到阿怜的母亲吃完食物离开后,我现身于许周面前。
我的出现让许舟如临大敌,面色警惕,眼神里有淡淡的凶狠之意。
“南幕,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充满敌意的问道。
我没有过于靠近他,面色平静的回答:“社长,我们聊一聊。”
“聊什么?”
“聊一聊阿怜。”我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也是我今晚的本意。
他周身的敌意更甚,右手不动声色的摸向了口袋。
“社长,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或者说我是来帮你的。”我连忙解释。
我的话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反而让他退后了几步。
“关于阿怜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你的阿婶都告诉我了,所以我这才找你,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关于村长和庙祝的事情。”我继续解释。
“你到底是谁?”他的右手从口袋掏出,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弹簧刀。
看到他仍旧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在意,毕竟仅凭三言两语就让一个人相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社长,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是来帮你的,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复仇到底要怎么做,但我想要提醒一下你,现在的村子很显然已经在村长和庙祝的操控之下,或者已经有很多村民和他们同流合污。”
“你的复仇成功与否,最后都会面临整个村子的阻碍,所以你需要有人帮你,而这个人不能是村里人,只能是外人,如今社团里,我想也只有我能帮你,因为庙祝拥有着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这些手段只有我能对付。”
我将风险说给了他听,这也正是我一直担心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单独和月璐调查,就是怕惊动村民,到时村民们向我发难,根本无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