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鬼话怪谈录最新章节列表 > 第77章 游园惊梦 (五)陈年往事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姜晓桃,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姜晓桃拿着《民国戏班志》,没用几下就找见了夹在书里的报纸,那是一张很旧到泛黄的报纸,姜晓桃确认了一下后,将报纸交给了我。
  我接过了报纸,好奇的打开。那张报纸展开后并不大,应该是被裁剪过的,虽然很旧,但却很平整,应该是一直夹在书里的缘故。而我在打开报纸之后,被上面的一个显眼的标题吸引了,标题是"百年戏园深夜失火,名伶周月棠香消玉殒",黑白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眼前的女人,也就是周月棠。
  "我本不该怨的。"周月棠的手按在心口,那里别着枚半枚铜钱,继续说道:"可我死后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戏园老板举着算盘,和副班头在后台分我的头面;是我师父把我最爱的点翠头面扔进火里,说'死了的角儿用不着这些';是那个说要娶我的琴师......"她突然住了口,水袖啪地甩在姜晓桃脚边,"早在你翻看那本《民国戏班志》前,我就跟着你了。你身上有我当年的脂粉味,你唱《醉扶归》时走调的尾音——你和我一样,爱戏爱到骨头里。"
  姜晓桃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难怪我每次练习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我;难怪我每次对着镜子场《醉扶归》的时候,总能看见镜子里有个影子在纠正我的手势;难怪我每次唱走音的时候,总能听见有人在附近陪我一起唱;难怪戏班里的人总说我一个人练习的时候,状态有些奇怪。原来那么早你就已经在教导我。”
  周月棠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姜晓桃抬头与周月棠对视,声音颤抖的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周月棠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的流下了血泪,“我要替身,我要活人替死鬼,那样我就能轮回了。”
  “你知道吗?”周月棠瞬间出现在姜晓桃面前。
  出于危险的本能,我立刻就闪避开,却忘记了姜晓桃还在我的身后,她无法像我那么看得清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周月棠被吓得蹲在地上大叫。
  周月棠的指尖划过蹲在地上的姜晓桃的脸说道:"你穿的是我当年那套月白褶子,你学的胡琴曲是当年我师父传给我的,你练的身段和我当年分毫不差......你本就是我要等的人啊,你就像另一个我,你就是我的替身啊。"
  姜晓桃被吓得全身发抖,蜷缩在地上哭泣。这时我也反应了过来,我不能让周月棠害人。
  “周月棠,你找替身没用的。”我连忙大喊道。
  “嗯?你说什么?”周月棠回头看向我的方向。
  我盯着周月棠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的找替身就能入轮回的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你杀了姜晓桃,你也无法进入轮回。”
  “为什么?”周月棠有些嘶吼的问道。
  “自杀之人因为蔑视生命,所以不被轮回认可,无法投胎转世,所以就有了自杀之人寻找替身就能重入轮回的说法。但你不是自杀啊,你是因为外力原因而死。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入轮回投胎,是因为你身上的怨气一直存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化解。”
  “随着时间,你本可以自行化解怨气,但你一直执着于当年的身死,怨恨着那戏园老板,怨恨着你的师傅,怨恨着那个琴师,是你自己不愿放过自己。人走茶凉本就是世间常事,何必一直耿耿于怀。”我将我的一切猜测说了出来。
  或许是被我的话影响了,周月棠倒退了两步,然后沉默了。我趁机将姜晓桃拉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将她护在身后,她依然在颤抖。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超度,化解你的怨气,让你重入轮回,好好转生。”我对着周月棠再次说道。
  “转生?不,我不甘心啊。戏园老板卖了我的头面我了可以理解,师傅烧了我的点翠头面我也可以原谅,但那负心人呢?曾经的对我的山盟海誓,说要娶我过门,可最后呢?还不是弃我而去?”周海棠沙哑的说道。
  靠,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都八十多年了,还记恨着呢?
  “那你要怎样?复仇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还要怎么做?找到他的转世吗?姑且不说这茫茫人海里你能不能找见他。就算找见了呢?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前世恩怨去杀一个无辜这人?如果真的那样,你就真的无法轮回投胎了。到时候唯一的结局就是魂飞魄散,从此世间再也不会有周月棠这个人了。”我劝说道。
  “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我还不如现在就打散你的魂魄,阻止悲剧的发生。”虽然我不能保证我能否消灭她,但我还是说出了威胁的话。
  我话音刚落下,突然感觉到了衣服被拽了一下,我回头看去,是姜晓桃在拽我的衣服。她看着我说:“等等,我有话要跟她说。”
  我虽然有些好奇姜晓桃为什么突然说出这话,但并没有阻止她。姜晓桃慢慢的从我背后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站立。
  她看着周月棠,颤颤巍巍的说道:“如果那琴师并没有抛弃你呢?”
  姜晓桃弯腰捡起地上的《民国戏班志》,那是刚刚她因为害怕而掉在地上的。她慢慢的翻开那泛黄的书,翻找着什么,很快便从书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她打开了信封,掏出里边的一张纸,对着周月棠说道:“这封信是我在收拾杂物间时,在旧书籍里找到的,就和那本《民国戏班志》放在一起,我当时打开看了,但是并不知道是关于你的,只是觉得内容和那份报纸有些关联,我便将它一并夹在了书中。后来遇到你,我以为是那本《戏班志》有问题,便再也没打开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不然的话,我早就将这封信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