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何欢妍吐出二字，离开医护室。
沈南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护士走过来，沈南枫问，“怎么样，血液检测报告做好了吗？”
“做好了，请过目。”
沈南枫瞧着手上的报告，看到上面几种化学物质，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热身运动结束了。
……
何欢妍回到沈南枫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翻箱倒柜找合同。
反正支票已经到手了，只要把合同拿回来，这钱就算她借的！
日后有钱再还就行！
可何欢妍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奇了怪了，她刚刚明明看到沈南枫把合同放这边的，怎么不见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何欢妍立马缩了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原以为是沈南枫回来了，没想到是他的秘书。
经过时不经意的一瞥，何欢妍看到了厚厚一沓文件的抬头：江城交易所新建计划。
这是沈南枫接下来的动作吗？新建一所地下交易所？
秘书走后，何欢妍下意识想去翻看，可还是在最后一秒止住了念头。
眼角的余光睨了睨角落里的摄像头，这很可能是引她泄露机密的陷阱。
好险，差点上当了。
接下来的一天，她如坐针毡。
出乎预料，沈南枫一整天都没回办公室。
到了下班点，何欢妍刻意等了一会儿，等外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打开电梯门，意外地遇到了白靳楚。
何欢妍顿了顿，还是进了电梯，“你……怎么样？”
白靳楚抿了抿唇，“我还好，你呢？”
“一样。”何欢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你跟沈氏到底签了什么协议？”以至于他现在功成名就，却还是要受沈暖暖欺辱？
白靳楚解释，“我离开随风起舞和寒风凛凛，家里一下子失去了经济来源，在我打无数工还是入不敷出、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遇到了沈副总，他带我进了沈氏，推荐我去参加那个选秀节目……”
白靳楚没有说自己离开会所的原因，也略过自己打工的辛酸苦楚。各种脏活累活他都干过，他不想被她知道。
如果说他白靳楚还在意谁对自己的看法，那就只有她何欢妍一人。
何欢妍不知白靳楚心中所想，脑海里回想着沈南枫在节目的表现。她并不记得他对白靳楚有任何特殊照顾。
如果说白靳楚是沈南枫推荐去参加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何欢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听白靳楚轻微地道了声歉，“对不起，因为我跟沈副总签的个人无条件服从协议，今天连累了你，我……”
何欢妍嘴角浅笑，“如果要道歉的话，就告诉我什么时候知道贺银成是我的？”
白靳楚愣了愣，眼神躲闪道，“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
何欢妍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笑了笑，“是因为这张脸吗？”
白靳楚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下了楼跟何欢妍分别后，白靳楚脸上满是复杂。
尽管他现在手上拥有过亿资产，但只要还留在沈氏一天，他就永远会是她的累赘。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改变。
他想摆脱现在的一切。
就在白靳楚如此想着的时候，一道陌生男声落入耳中，“想保护何欢妍吗？”
“你是……”
……
帝皇，总裁办公室。
薄烨正加班处理文件，手上还有几份关于夜魅分部传来的物品失踪案件要看，何欢妍的声音，吓得薄烨一阵手足无措，立刻一通收拾，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问题，“请进。”
何欢妍戴了假发，摘了变声器，走进来直接递过去支票，“夜总，这钱你拿着。”
“嗯，放那儿吧。”
“嗯？”何欢妍愣了愣。夜泊邿怎么一副知道她会送钱来的样子？难道是薄烨说的？
何欢妍见夜泊邿在忙，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等我一会儿，晚上一起吃个饭。”
“啊？夜总，这样不好吧？我要是不回家……”
一眼看穿自家小妻子是在避嫌，薄烨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老公那边，我来说就好。”或者压根儿不用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拒绝也不合适，“好吧。”
两人一会儿就到了凯瑞酒店。
夜泊邿要了套二人小包间，拿过菜单随手点了几个，何欢妍看到菜名呆住了。
这些不都是她喜欢吃的吗？夜泊邿是怎么知道的？
不会……又是薄烨说的吧？
何欢妍偷偷在桌底划开手机，打开微信，果然没有薄烨的消息。
换作平常，这个点还不回去，至少会来两三条消息。
薄烨就这么迁就夜泊邿？哪怕她跟他单独相处也没关系吗？
“在想什么呢？”薄烨给何欢妍夹了筷热菜，丝毫没注意何欢妍眼底微微的抗拒，“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今天上班不愉快？”
不是吧？她去沈氏的事也说了？
何欢妍终于忍不住问，“夜总，薄烨他……平时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和你说？”哪怕是她的私事？
薄烨还没抓住重点，下意识应道，“是吧，兄弟之间经常聊些有的没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欢妍黯了黯眸子，吃了一会儿，借口出包厢，“不好意思夜总，我去趟洗手间。”
薄烨点点头，何欢妍到了洗手间，洗了把脸，胸口烦闷的感觉才稍微舒缓一点。
一定是她想多了，薄烨怎么可能跟夜泊邿分享她或者拿她跟夜泊邿做什么交易呢？
她和叶初之聊起来，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不是吗？
想清楚的何欢妍心情好了许多，正想回包厢继续晚餐，经过一间包厢，里面传来的争执声不由得叫她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