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调令，林苗苗正式晋升为总裁助理。
她的办公桌，从行政部那个喧闹的角落，直接搬到了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的外间，和特助张齐成了邻居。
这一下，整个集团都炸了。
从端茶倒水的行政助理，到总裁身边的核心助理，林苗苗只用了不到两个月。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张特助，以后请多指教。”林苗苗整理着新工位，态度谦逊。
张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我懂的”笑意：“林助理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革命战友了。”
说完，他朝里间那扇厚重的门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这儿，是冰火两重天。”
林苗苗当然知道。
“把这份‘北极星’项目的后续跟进计划，再优化一遍，半小时后我要。”陆景川的声音毫无温度地从内线电话传来。
“是，陆总。”
林苗苗刚应完，那熟悉的内心弹幕就如约而至。
【半小时是不是太短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压榨她？可是我就是想找个借口听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真好听。她现在肯定在认真看文件，一定很可爱。好想拉开百叶窗看一眼……不行，陆景川，你要稳住！】
林苗苗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脸颊有些发烫。
这种近在咫尺的“窃听”，让她每分每秒都像踩在云端，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藏不住的甜。
她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陆景川的内心OS就会瞬间从一个杀伐果断的霸总，退化成一个手足无措的情窦初开的少年。
这种反差，让她每天的工作都充满了哭笑不得的乐趣。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开始学着在工作中主动出击。
二十分钟后，林苗苗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陆总，计划优化好了。”她将文件递过去，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补充道，“另外，我发现计划里提到的几个合作方，其中两家有潜在的财务风险，我附了一份简报在后面。”
陆景川翻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天啊！她怎么这么厉害！我都没注意到的点她都发现了！她是在关心我吗？她肯定是在关心我！我的苗苗不仅可爱，还这么能干！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夸一顿！不行，要冷静！】
他面上依旧冷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放这吧。”
林苗苗忍着笑，转身离开。她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下，是怎样的一场惊涛骇浪。
中午，员工餐厅。
陆景川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高管专区，并让张齐把林苗苗叫了过去。
美其名曰：“讨论工作。”
“关于诺亚公司的技术团队整合，我有一些新的想法……”陆景川一本正经地谈着公事，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林苗苗一边听，一边努力忽视耳边那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怎么开口？要不要先问她牛排好不好吃？不行，太刻意了。要不直接说？‘林苗苗，我喜欢你。’不行不行，会吓到她的！万一她以后躲着我怎么办？陆景川你这个懦夫！连句话都说不出口！算了，还是先谈工作吧……】
林苗苗看着对面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好笑又有点替他着急。
她夹起一块西兰花，状似无意地开口：“陆总，您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陆景川切牛排的动作猛地一滞。
【她看出来了！她竟然看出来了！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可能！怎么办怎么办？要承认吗？】
他抬起头，对上林苗苗清澈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牛排太老了。”
林苗苗：“……”
这顿“工作午餐”，最终在陆景川的“食不下咽”中草草结束。
下午，临近下班。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林苗苗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内线电话又响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林苗苗推门进去，发现陆景川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林苗苗的心跳，没来由地开始加速。
她听到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呐喊。
【就是现在！别再犹豫了！告诉她！】
陆景川缓缓转过身，平日里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此刻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林苗苗已经听到了。
那句在她耳边排练了无数次，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此刻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他的心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