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苗苗一个人,她贴着墙站了许久,那个没能说出口的“愿意”还堵在胸口,又酸又涨。
手机屏幕上,财经新闻还在不停跳动,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
【陆氏集团市值蒸发百亿!】
【方舟项目代码疑似外泄,竞争对手提前发布同款产品!】
【陆氏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总裁陆景川或将被问责!】
林苗苗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
不行,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她快步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调取最近一周所有与方舟项目相关的文件审批记录。既然已经是总裁助理,她有权限查看这些核心资料。
张齐从会议室冲出来,看到还在加班的林苗苗,愣了一下:“林助理,你还没走?”
“公司出事了,我走不了。”林苗苗头也不抬,“张特助,我需要这几个部门最近三个月的人员流动记录和系统访问日志。”
张齐推了推眼镜:“你想查内鬼?”
“嗯。”
“好。”张齐没有废话,立刻调取数据传给她。
林苗苗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在并购案里啃过太多数据报告,对异常数据的敏感度已经不是新人时期可比的。
凌晨两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苗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终于在海量数据里找到一条可疑线索——技术部有个叫周峰的工程师,最近一个月频繁在非工作时段访问方舟项目的核心代码库,而且每次访问时长都异常短暂,像是在刻意规避监控。
她立刻给张齐发了条消息。
三分钟后,张齐回复:【周峰两天前刚辞职,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林苗苗心里一沉。
她正要继续追查,内线电话响了。
是陆景川。
男人的声音透着疲惫:“还没走?”
“嗯,在查一些资料。”林苗苗顿了顿,“陆总,会议开完了吗?”
“刚结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苗苗听到陆景川长长叹了口气。
【我把她的告白搞砸了。我这个混蛋。她现在一定在生我的气。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连安慰她的话都想不出来。我真是个废物。】
林苗苗鼻子一酸,手指紧紧攥住话筒。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陆总,我查到一条线索,技术部的周峰可能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陆景川明显一顿。
【她在帮我查内鬼?她不生我的气?她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公司的事?】
【我的苗苗怎么这么好!】
【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一定给她补一个全世界最浪漫的告白!跪下求婚那种!】
林苗苗听着他脑内那场失控的甜蜜风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把资料发给我。”陆景川的声音重新恢复冷静。
“是。”
挂断电话后,林苗苗将整理好的线索全部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趴在桌上小憩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是陆景川发来的短信。
【回去休息,明早八点,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林苗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
【好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苗苗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陆景川已经在车里等她了,男人一夜未眠,下颌上冒出青色胡茬,眼底有明显的血丝,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吓人。
林苗苗刚坐进后座,就听到他脑内传来一阵兵荒马乱。
【她怎么穿得这么少!早上气温才十几度!感冒了怎么办!】
【张齐!你这个没眼色的!怎么不提前在车里准备毯子!】
【算了算了,我的西装给她披上吧。不行,太唐突了,她会觉得我油腻。】
【要不开暖气?可是开太热我会出汗,形象不好。】
林苗苗听着他纠结得快要原地爆炸的OS,忍不住开口:“陆总,我不冷。”
陆景川身体一僵。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我刚才不小心说出来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把暖气开大点。”
张齐在前排默默按下按钮,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车子开到半路,陆景川的手机响了。
是董事会那边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我说过,在真相查清之前,任何人事变动都不做讨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景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李明轩要趁这个机会架空我?让他试试。”
挂断电话后,车里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林苗苗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却听到他内心传来一阵自嘲。
【真是树倒猢狲散。平时一个个喊着陆总陆总,出了事就迫不及待想把我踢下台。】
【我要是真被拉下来,苗苗还会喜欢我吗?】
【不,她一定会。她不是那种人。】
【可是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失败的样子。】
林苗苗听着他内心那些脆弱又倔强的声音,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陆总,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次危机。”
陆景川侧过头看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相信我。】
【她说她相信我!】
【好,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到了公安局,负责此案的警官已经在等他们了。
经过一夜的紧急追查,警方确认周峰确实将方舟项目的核心代码卖给了竞争对手,涉案金额高达五百万。而买家,正是最近和陆氏竞争激烈的星耀科技。
“周峰已经逃到国外了,我们正在联系国际刑警。”警官合上档案,“陆总,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
陆景川面色沉静:“我理解。但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越快越好。”
“明白。”
从公安局出来,陆景川直接去了公司。
董事会的紧急会议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了。
林苗苗跟在他身后,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陆景川必须为这次事故负责!这是他用人不当造成的!”
“公司市值一夜蒸发百亿,股东们都在问责,他必须给个交代!”
“我提议暂时免去陆景川的总裁职务,由副总裁李明轩代为履职,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林苗苗听着里面那些落井下石的声音,气得手都在发抖。
陆景川却面不改色,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也有隐隐担忧的。
陆景川在主座上坐下,扫视一圈,冷冷开口:“各位这么着急给我定罪,是不是太早了点?”
“陆总,这不是定罪,这是止损。”李明轩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方舟项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作为总裁,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负责是应该的,但不是现在。”陆景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证据确凿。我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损失降到最低,而不是在这里陪你们演宫斗戏。”
李明轩脸色一变。
“那陆总打算怎么降低损失?”有个股东代表阴阳怪气地问,“星耀科技的产品下周就要上市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陆景川没说话,只是看向门口。
林苗苗心领神会,立刻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技术团队连夜赶出来的方案。”陆景川起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周峰泄露的只是方舟项目的初版代码,我们在三天前已经完成了核心算法的迭代升级。也就是说,星耀科技手里的代码,已经是过时版本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提前发布新版本,抢在星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