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让林焱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情再起波澜。
“碎片不止一块。想知道更多，明天中午12点，市中心‘蓝湾咖啡’见。一个人来。”
发信人未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谁？拍卖会上那个与他竞拍金属残片、最后又轻易放弃的神秘包厢客？他当时那声玩味的“呵呵”似乎还在耳边。还是幽冥道设下的新陷阱？用他迫切想知道的信息作为诱饵？
去，还是不去？
林焱心乱如麻，将短信递给苏淼看。
苏淼看完，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掐算了几下，沉吟道：“此约蹊跷。吉凶难料，迷雾重重。”她看向林焱，“对方知晓碎片之事，绝非偶然。或为敌，或另有所图。”
“我想去。”林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这碎片可能关系到系统的来历，甚至…你的穿越。我不想错过任何线索。就算是陷阱，也得去踩踩才知道深浅！”
苏淼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贫道陪你同往。”
“可他说一个人…”
“贫道自有办法，不让他发现即可。”苏淼语气淡然，却透着自信，“况且，卜一卦便知。”
她说着，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三枚磨得光滑的铜钱——这是她最近为了方便随身带的。只见她屏息凝神，将铜钱合于掌心，心中默念所问之事，然后轻轻掷于桌上。
铜钱翻滚跳跃，最终定格。
苏淼仔细看着卦象，手指再次飞快掐算，眼中灵光流转，似乎在与冥冥中的某种信息交感。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有些奇异：
“卦象显示…‘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似有贵人相助之兆，但…爻辞隐晦，变爻在即，又暗藏‘履霜坚冰至’的警兆。此行恐有波折，然最终…似有小得，或于西北方位有利。”
林焱听得半懂不懂：“意思是…可以去？但有危险？最后能有点收获？西北方位…蓝湾咖啡店好像是在咱们西北边。”
“可去。”苏淼肯定道，“但需万事谨慎，随机应变。贫道会在暗中策应。”
有了苏淼的卦象支持和保驾护航的承诺，林焱心下稍安。他回复了短信：“好。”
对方再无回应。
这一夜，林焱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和咖啡杯里的漩涡。
第二天中午，林焱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市中心的“蓝湾咖啡”。他选了个靠窗又能观察到门口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内心忐忑又期待地等待着。
【叮！临时任务发布：神秘的约会】
【任务内容：成功与神秘人接头，并获取至少一条关于金属碎片的有效信息。】
【任务奖励：人气值+12000，“信息鉴别”能力小幅永久提升】
【失败惩罚：强制宿主在咖啡店现场直播表演“如何用吸管喝咖啡直到撑死”（物理意义上不会死，但会社死）】
林焱：“…”这系统对社死到底是有多执着？！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桌上的吸管。
11点58分，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林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过去——进来的是一个送外卖的小哥。
12点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着时尚、戴着墨镜的年轻女郎，她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向…另一个卡座里的男人。
12点05分，12点10分…约定时间已过，那个神秘人依旧没有出现。
“被放鸽子了？”林焱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焦躁，又有些莫名的放松。他忍不住四下张望，试图寻找苏淼的身影，却一无所获。苏淼的隐匿功夫确实了得。
就在他准备发短信询问，或者干脆离开时，一个身影突然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形象——不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大佬，也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歹徒。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头发乱蓬蓬的，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焊锡和机油的味道？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复杂的电路图。
“抱…抱歉，来晚了。”男人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倒是和短信里一样平淡，“刚在调试一个东西，忘了时间。你就是林焱？”
林焱愣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你是…昨天拍卖会上…”
“哦，那个啊。”男人恍然，摆摆手，“我对那铁片没什么兴趣，就是看你挺想要，抬抬价玩玩，没想到你真跟了。不好意思啊。”
林焱：“…”所以他多花的那十一万就是被这人抬着玩的？！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强忍住吐槽的欲望，林焱问道：“那短信是你发的？你说碎片不止一块？”
“对，是我发的。”男人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破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便携式扫描仪的东西，对着林焱上下扫了扫，尤其是重点扫描了他放金属残片的胸口口袋。
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跳出一些林焱看不懂的数据流。
“能量特征匹配确认。嗯，没错，是‘那个’的碎片。”男人自言自语地点点头，这才收起扫描仪，看向林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非，是个…独立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是…非标准能量物质与古代高科技造物。”
古代高科技造物？这名词让林焱一愣。
墨非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就是你手里那种碎片所属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启示录残片’。”
启示录残片？好中二的名字…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你知道它的来历？”林焱急切地问。
“知道一点，不多。”墨非喝了一口服务员刚送来的冰美式，“这东西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甚至…可能不完全属于我们这个维度。它们似乎是某个极高文明留下的信息载体或者设备碎片，散落在时空乱流里，偶尔会被某些幸运儿或者倒霉蛋捡到。”
极高文明？信息载体？维度？信息量有点大，林焱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那…它们有什么用？”
“不知道。”墨非回答得很干脆，“没人能完全破解上面的信息。它们的加密方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理解范畴。有的碎片可能蕴含强大的能量，有的可能记录着失落的知识，有的可能…屁用没有。”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玩意儿很烫手。”
“烫手？”
“嗯。”墨非表情严肃了一些，“不止我在找它们。‘幽冥道’那些疯狗也在找，他们似乎认为集齐碎片能召唤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或者打开某个通道。还有一些其他藏在暗处的组织和个人。你拿着它，就像小孩抱着金砖过闹市。”
林焱心里一紧，果然和幽冥道有关！
“那你找我…”
“合作。”墨非直截了当，“我负责研究破解，你提供碎片和…嗯…你似乎能引起碎片的某种共鸣？刚才扫描显示你周围的能量场和碎片有微弱的协同效应。这很少见。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保护——暂时的，以及共享我研究出的任何信息。”
林焱心动了。一个专业的研究者，听起来比他自己瞎琢磨强多了。而且对方似乎对碎片本身没有太大贪念，更专注于知识本身？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非笑了笑，从平板电脑里调出几张照片：“就凭这个。”照片上，是几块和林焱手中相似的黑色金属碎片，大小形状各异，拍摄于不同的实验室环境中。“我手里也有碎片，而且比你的大。如果我想硬抢，昨晚你就出不了‘隐庐’的门。”
林焱看着那些照片，信了几分。对方确实更有实力。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焱没有立刻做决定。
“可以。”墨非也不强求，递过来一张只有邮箱地址的名片，“想通了联系我。另外，免费附赠一个消息：最近小心点，‘影杀组’失手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蚀骨’或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