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宜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把头埋进了顾寒明的怀里,她此刻只想当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面,再也不要拿出来了!
小情侣之间的亲密被长辈看见了!
这个人还是顾寒明的亲奶奶!陆知宜简直没有脸在老人家面前晃悠了。
顾寒明用没有提东西的手揽住了陆知宜的细腰,“奶奶!你这样子突然出现,会吓坏你的孙媳妇儿的!”
顾奶奶跳起来拍了一下顾寒明的肩膀,“你个臭小子!还不快把人带进屋里去,这么大的风,别把人给我吹坏了!”
陆知宜哭笑不得,这顾奶奶真是个妙人,夏日傍晚的微风最舒适了,怎么会把人吹坏呢?
陆知宜看破不说破,从顾寒明怀里出来,走到奶奶身边,搀着奶奶往屋里走,“奶奶,初次见面,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给您带了花束和水果,花束你等会看看好不好看,水果嘛,我给您弄一个水果拼盘。”
“好好好。”顾奶奶轻拍了一下陆知宜的手背,对着她宠溺说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难怪方才李家那个见一面就跟我说孙媳妇儿好呢!现在见了庐山真面目,李家口中的好啊,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呢!哈哈哈哈。”
陆知宜在顾奶奶身边巧笑嫣然喊她,“奶奶!”
顾奶奶眼睛里面的欢喜都要盈满溢出来了,打心底里觉得陆知宜好。
顾寒明看着前面那两个亲密的“小姐妹”,只能摇摇头,认命地把果篮和花束抱着,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如果世界上最平淡的幸福,就是忙碌的旅途和温热的饭菜、还有家庭的欢笑,那顾寒明此刻,好像真的触摸到了这片幸福。
他因为认识了陆知宜,他的幸福也终于来敲门了嘛?
*
姑奶奶看陆知宜这个孙媳妇儿,越看越欢喜,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真真的贼俊了。“囡囡,你在哪里上班啊?”
“奶奶,我目前没有工作呢,之前想着自主创业,但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亏损严重,家里的哥哥们就做主给我把公司关掉了。”陆知宜不好意思道。
“诶哟,做生意啊,不用在行,你看看我们明明是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要是看他行,奶奶我给你做主,他的财政大权把握到你手上,怎么样啊?”
顾寒明不满,“奶奶,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孙子啊?”
顾奶奶不理会他的不满,“你作为我孙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把孙媳妇儿带回来!你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了。”
陆知宜听着老太太一车轱辘话,这怎么和别人嫁豪门的顺序不太一样?
她不应该先是被告知自己不合适她家孙子,然后给她甩张银行卡,告诉她拿钱走人,远离她孙子么?
顾寒明把花束摆放好,回头就看到了陆知宜发呆。
伸手摸了一下陆知宜的脑袋,“小脑袋瓜里面老是想些什么呢?奶奶算是上嫁,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他从果篮里面拿出来一个桃子和一个火龙果,继续道,“我家里里明面上的长辈或许有这个想法,但是你哥哥很争气,你的家业啊,我们家,买不下!”
陆知宜听到他的话,不好意思地笑,“奶奶在这里呢!你怎么把我的小心思抖落出来了?”
顾奶奶看着两个人在这里打情骂俏,心里不知道几开心,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最有意思。
顾奶奶把两个人送出门,“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别拌嘴了!正好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下厨,保管你们吃得饱饱的!”
陆知宜想要回身,去帮忙奶奶打下手。
人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顾寒明从后面牵住了手,“奶奶身体硬朗着呢!我带你下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不在,你也可以领着奶奶出门晒太阳。”
陆知宜看着满面红光,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奶奶,点了一下头,和顾寒明一起出了门。
这个养老院,完全不像是医院,更加像是一个医疗设施完善的老年村,傍晚的养老院,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没有霭霭的暮气,反倒焕发着勃勃生机。
陆知宜由着顾寒明牵着自己走,他的头发似乎是剪短了一些,英俊的眉眼展露无遗,白皙的肤色在暮光之下,格外引人注目。
她自认为自己的眼睛算是最漂亮的,没想到人到二十二,遇上了顾寒明,他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一双好看的眉眼看过来的时候,像是一潭清水,能穿透人的心,又让人不住地想探究,吸引人。
两个人慢慢走着,很默契地,都没有说话。
顾寒明想,古语里面的“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大概就是这样美好的故事了。
他想,他这一辈子,大概,就是她了。
虽然她还是小孩子心性,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有吸引力了。
走到一处洼地,有淘气的小孩子踩着自行车飞驰而过,顾寒明反应快,连忙将陆知宜护在怀里,洼地溅起的水打在两个人身上。
顾寒明穿了深色的西装,污渍不明显,反观穿着白裙子的陆知宜,一点点的污渍都清晰明了。
陆知宜看了眼溅了泥水的小白裙,抬头望着顾寒明。
顾寒明也低着头看着她,不自觉地,两个人都露齿笑了。
这个世界上,在此刻,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对方,在暮光下,也会在晨曦中。
忽然,凉风习习吹起了陆知宜的裙角,长发贴在了腮边,脸上还有来不及遮掩的笑意,整个人就悄悄地的瑟缩了一下。
顾寒明赶忙将人搂在怀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泛上心田。
只要我拥你在怀,我便拥有了自己的全世界。
两个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了这句话,陆知宜没有言语,只是搂着他腰的手,更加用力了。
顾寒明个子很高,陆知宜在他怀里的时候,完完全全被藏匿起来了,只有随风飘动的裙角,向这个世界诉说,这是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