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黑色西装男人的肩膀,打趣道:“阿淮,这个是今天晚上第几个和你搭讪的了?用的还是这么老套的‘我们是不是见过’的套路,你这张脸还真是自带‘搭讪体质’啊!不过这位小姐长得倒是和陈.....”还没说完就好像意识到说错什么,便停住了要说的话。
周围几个闲聊的人听后,目光齐刷刷落在秦念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秦念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原本就有些发颤的指尖此刻攥得更紧,裙摆被捏出几道褶皱。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在旁人看来确实像刻意的搭讪 —— 毕竟在这样的宴会上,主动搭话的陌生人,大多带着别的目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用套路,只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像程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她只低着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说罢,她没再看男人的反应,转身便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脚步有些仓促,背影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没走多远,就看到秦爸爸和秦妈妈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秦爸爸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念念,可算找到你了,快来认识认识,这是你孟伯伯,爸爸的老朋友。” 秦爸爸笑着招手,让秦念跟身边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孟伯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秦念的肩膀,语气亲切:“早就听你爸爸说有个乖巧的女儿,今天一见果然模样周正,还是女孩好啊,安安静静的多省心,不像我家里那个小子,整天野得没个正形。”
秦念礼貌地笑了笑,刚想开口说 “孟伯伯好”,就听到孟伯伯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阿淮,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秦念一愣便抬起头来,朝着孟伯伯示意的方向看去 —— 只见刚才庭院里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男人显然也没想到,秦爸爸要介绍的人,会是刚才在庭院里那个朝他搭讪的女孩。
秦念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秦妈妈已经轻轻推了她一把,笑着说:“念念,这是孟伯伯的儿子,叫孟景淮,你们年轻人应该能聊得来。”
孟淮倒比她从容得多,走到她面前,主动伸出手,语气比刚才在庭院里更温和了些道:“你好,我叫孟景淮。”
秦念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握了上去。他的手心很暖,指尖带着一点薄茧,道:“你好,我叫秦念。”
秦爸爸和孟伯伯看着两人的互动,都默契地笑了起来。秦爸爸拍了拍孟淮的肩膀:“阿淮这孩子,从小就稳重,以后你们多联系,互相照应着点。” 孟伯伯也跟着附和:“是啊,念念刚回来,阿淮多带她逛逛,熟悉熟悉。”两人都没反驳,只是各自点头。
临走前,孟景淮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头看向秦念:“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要是有朋友聚会,或者发现有意思的地方,我可以叫你一起。”
秦念愣了愣,随即拿出手机解锁,和他互加了微信。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 “孟景淮” 三个字,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之后的日子,孟景淮果然常约秦念出去。有时是去城郊的湿地公园散步,有时是带她去尝新开的私房菜,偶尔也会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聚会、玩桌游。他从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刻意打探她的过去,只是像个温和的朋友,慢慢陪着她熟悉这座久别重逢的城市。
她会在朋友开玩笑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给她留足余地,秦念渐渐发现,孟景淮和程舟性格上其实一点也不像 —— 程舟像夏天的太阳,热烈又耀眼;而孟景淮像冬日的风,冰冷又沉稳。
他们经常出去,双方父母看在眼里,撮合的心思也越来越明显,毕竟门当户对的,孟妈妈常借着送点心的名义来秦家,拉着秦念的手说 “阿淮这孩子眼光高,难得对谁这么上心”;秦爸爸也会在饭桌上有意无意提起 “念念你总是一个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人要向前看。我看景淮就挺好的,以后肯定能照顾好你”。秦念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决定,秦念想着,这样也好,有个和程舟相似的人陪着她也挺好的。
某个周末的下午,孟景淮约秦念去河边喝咖啡,孟景淮看着她盯着河面出神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秦念,我爸妈跟我提了结婚的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秦念猛地回过神,看向孟景淮。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良久才抬起头:“你喜欢我吗?”
孟景淮道:“有一点,我爸妈都觉得你很合适,我想你爸妈也这么觉得的。”
秦念点了点头:“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我不想办婚礼。
孟景淮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点头:“我也不太想办婚礼,太麻烦了。”
一周后,两人拿着户口本去了民政局。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笑一笑。秦念僵硬地往孟景淮身边挪了挪,勾起一个弧度。
拿到红色的结婚证时,秦念看着上面两人的合照,心里很平静,没有太多波澜,却也没有后悔,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孟景淮,微微笑了笑。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孟景淮转头问她:“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火锅店不错。” 秦念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路上,她悄悄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程舟送她的照片,轻声说了句:“程舟,我结婚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的。”
秦念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孟景淮的背影,脚步慢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