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的酒量很小,一杯烈酒下肚,已经是有点醉了,刚踏出包厢门,走廊里的冷风一吹,秦念的醉意更浓了。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往前倾,孟景淮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拽回自己怀里。“小心点。”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念的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胸膛,让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头好晕……”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像只没力气的小猫,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等出去了之后,司机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孟景淮搀扶着秦念上了车。
  秦念喝醉之后很安静,不吵不闹,直接躺在了孟景淮的腿上,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缓缓放松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腿保持平稳,生怕惊扰了她,自己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还轻轻伸手将那几缕碎发拨到她的耳后。
  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蹙了蹙眉,却没有醒,只是往他腿间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但是经过一段路的时候还算必不可免的颠了一下,秦念被颠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孟景淮,车内暗暗的,将孟景淮的轮廓晕得模糊又柔和。
  秦念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起身双手紧紧环住孟景淮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想你……”
  平日里的秦念,永远是安静的、平和的,甚至带着几分疏离,这样带着哭腔、主动撒娇的秦念,他还是第一次见。
  孟景淮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环住秦念的腰,指尖抚过她微微颤抖的后背,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怎么了?”
  秦念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脸颊蹭着他的衬衫,眼泪浸湿了布料。过了许久,她才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含糊又带着恳求:“你以后…… 别走那么久……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迟疑了一下,可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抖,温热的眼泪透过衬衫渗进来,孟景淮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回应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秦念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环着他脖子的手也松了些,脑袋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又放心地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到家之后,孟景淮抱着秦念回到了她的房间,秦念睡得很沉,双手依旧无意识地环着孟景淮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绵长。孟景淮躺在床上,指尖轻轻划过她柔软的发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在车上那句带着哭腔的 “不要离开我”,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酒意渐渐上涌,喉咙泛起干涩的灼意。他忽然想起,每次自己晚归醉酒,秦念总会默默准备好醒酒汤或是解酒药,放在他的床头。此刻她刚喝了酒,想来房间里也该备着。孟景淮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起身坐靠在床头。
  床头的柜子分了三层抽屉,等打开最后一个抽屉时,看到里面的东西指尖忽然僵住,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秦念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脸颊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梳着简单的马尾,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青涩又鲜活。她微微歪着头,将脑袋靠在身侧少年的肩膀上,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笑容干净纯粹,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模样 ——现在秦念总是安静、带着淡淡疏离。
  而那个少年,穿着黑色的短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微微看向秦念,孟景淮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呼吸骤然一滞 他与自己竟然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鼻翼右侧那颗小小的黑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指尖微微颤抖,又把底下的那本相册也打开来看,全是秦念小时候与这个少年的合照。
  这下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念老是看着他的脸发呆,为什么愿意和他结婚。
  “原来如此……” 孟景淮低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握着那张照片的手力道越来越大,硬挺的相纸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后槽牙都紧紧咬了起来,下颌线绷得锋利。他看着照片里的笑容,只觉得碍眼得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沉默了许久,还还是把照片放了回去,他起身下床,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转身带上门,快步下楼。
  “赵婶。” 他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带着未散的冷硬。
  赵婶刚收拾完厨房,听见声音连忙走出来:“先生,您怎么了?”
  “你上去一趟,” 孟景淮抬了抬下巴,示意楼上的方向,“秦念喝醉了,帮她换身干净的睡衣,再倒杯水给她。”
  “哎,好。” 赵婶连忙应着,快步往楼梯走去。
  孟景淮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衣帽间,换了衣服系上领带,就坐在了楼下,等赵婶下楼。
  “先生,都弄好了,夫人睡得很沉,没醒。”
  “嗯。” 孟景淮应了一声,“这几天我不会回来住,不用准备我的饭。”
  赵婶愣了一下,刚想追问缘由,就对上孟景淮冷得像冰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知道了,先生。”
  孟景淮没再停留,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径直走了出去。车门 “砰” 地一声关上。
  赵婶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看着关系不是缓和了一下,怎么又这样了。
  秦念对这些还一无所知,喝了酒,好像睡的更沉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简单的洗漱了之后就下楼,赵婶刚把饭菜端了上来,给秦念装了一碗粥。赵婶对着秦念说道:“以后少喝点酒,我看您精神不太好,还睡了这么久呢。”
  秦念点头:“以后不喝了,难受。”
  赵婶点头又说道:“你和先生又闹别扭了?先生说这几天不回来吃饭了。”
  秦念一愣:“没有啊”
  赵婶见秦念一脸懵,也久没有多说话了,秦念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