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念问他:“怎么一晚上都在看我?”
  孟景淮:“想要多看看你。”
  “我又不会跑了。”秦念笑了笑。
  是啊,她不会跑的,这里有程舟,她怎么可能会跑呢,可能是她今天去见了程舟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他就有点患得患失了,怕她赶他走。
  秦念上前帮他整了整衣领,:“很晚了,去洗澡睡觉吧,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等她说完,孟景淮一把抱住了她:“念念,你再给我点时间,我陪着你一起,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我早晚会代替他存在你的心里。”
  秦念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
  中秋过后的第二天,秦墨来清槐镇打算玩几天,来的路上正好和孟阳两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之前打过架,见面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孟阳跟个炮仗一样,路上专门怼着他。
  他从小混惯了,嘴里的脏话都不重样,秦墨路上都要被他烦死了,真的倒了个大霉啊,路上和他同行。
  秦念担心他们会打架,见他们到了就往他们中间走去,:“走吧,先进去喝茶。”孟阳的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嫂子好久不见了。”
  秦墨则到处看看:“这里挺安静的,环境还不错。”
  秦念点点头,给他们倒上热茶:“乡下就是这点好,节奏慢,邻里也熟,这次来就多玩几天。”
  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喝茶,秦念对着孟景淮说:“你陪他们喝喝茶吧,我去切点水果。”孟景淮起身:“我去吧,”说完就往厨房里走去。
  秦念挺久没见秦墨了,他今天来她还是很高兴的,吃完饭之后,秦念和秦墨两个人单独聊了会,主要是问问父母的情况,见他们都安好,秦念就放心了,她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双拖鞋递给秦墨:“这个是我最近和干妈学的,给你勾了一双,试试看合不合适。”
  秦墨伸手接过,弯腰把鞋换下来,穿上了走了几步:“很合适,谢谢姐。”
  “那就好,冬天就放在家里穿,我还给爸妈各织了一双,回去的时候帮我带回去。”
  “好。”说完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念:“这是我来的时候,大伯叫我给你的。”
  秦念愣了一下,没有接过:“我有钱的。”
  秦墨拉过她的手,把卡放进去:“拿着吧,大伯说他们亏欠你很多,以前你出国养病,他们不能陪你去,这次你来清槐镇常住,他们也不能陪在你身边,做父母的,不能给你陪伴,也只能让你不为柴米油盐担忧,你收下了,他们也能安心。”
  秦念低头看着手里的卡,她也不怪他们,她知道他们是爱她的,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很热闹,有孟阳和秦墨的吵架声,也有桃花的喵叫声,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桃花看见秦墨的时候,还又快又准的钻进他的怀里,显然是认得他的,他抱着桃花到院子各处、房子里到处看看,回家也好和大伯他们讲讲。
  等他们打算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孟阳倒像个夜猫子一样,到处的上窜下跳,被孟景淮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回房休息去了,秦念看着笑了一下:“今天很晚了,明天带你到处走走。”
  孟阳立即应了下来:“谢谢嫂子,我上楼睡觉了。”说完就立马跑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秦念看着孟阳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知道他难得来一次乡下,就想体验体验农家乐。
  “我带你们去干妈家吧,她家有菜田也有鱼塘,正好让你体验体验。” 秦念笑着说。
  孟阳立刻猛点头,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谢谢嫂子!” 他满脑子都是摘菜、钓鱼的轻松画面,完全没料到接下来的 “惊喜”。
  半小时后,程母家的菜田边,孟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粪桶,彻底陷入了沉思。他盯着桶里的东西,嘴角抽搐:“我…… 我怎么来干这个了?”边上的周建武看到有人接了浇地的苦差事,心里乐开了花:“把这块地浇完就可以的。”说完就溜了。
  “靠”。孟阳忍着恶心把地浇完了,他觉得他不太好了,好难受啊,快速回到客厅里苦着脸坐在那里,秦念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乐了,怕他不开心,连忙说:“辛苦了,接下来换个轻松的,你跟秦墨跟着建武去鱼塘捞鱼,这个好玩。”
  听到 “捞鱼”,孟阳的眼睛瞬间又亮了,:“真的?这个好!我还没玩过捞鱼呢!”说着就站起来催促:“赶紧走,待会该吃饭了。”
  三人跟着建武来到了鱼塘,塘水泛着清亮的光,岸边还放着几张渔网和钓竿,孟阳见状指着渔网问:“这个是直接撒进鱼塘里就可以了吗?”
  建武点点头,指了指塘中央:“你往那边撒,那边鱼多。记得使劲甩,网要张开才管用!”
  孟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把渔网往塘里甩,不小心甩到了站在一边的秦墨,黑着脸瞪他:“孟阳,你是来捞鱼还是来甩我?”
  孟阳笑着:“意外!纯属意外!谁让你站那么近,挡着我发挥了!”
  秦墨白了他一眼,没在管他,自顾自的拿起一根鱼竿:“我还是钓鱼吧,至少能清静点,建武哥,给我拿点鱼饵。”建武点点头,往一旁的小房子里走去,很快就拿着鱼饵出来递给秦墨,他接过后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动作熟练地把鱼钩抛进塘里。
  压根不打算再管孟阳,孟阳倒也不介意,反而凑到周建武身边,指着自己手里的渔网,一脸认真地问:“建武哥,你看我刚才那一下,网撒得对不对?”
  周建武憋着笑,指了指他手里攥得死紧的网柄:“你那不是撒网,是‘扔网’!手得松点,甩出去的时候手腕得带劲,让网像伞一样张开,不然鱼都从网眼里跑了。”
  孟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举起渔网比划了两下,嘴里还念叨:“松点…… 带劲…… 行,我再试一次,这次肯定行!” 说着就往塘边挪了挪,特意离秦墨远了些,生怕他在逮到机会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