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秦念才终于从混沌中睁开眼。宿醉的后遗症来得猛烈，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得抬不起来。她撑着床垫坐起身，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喉咙干得发疼。
桃花立刻凑了过来，柔软的身子蹭着她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秦念伸出手，轻轻将小猫抱进怀里，指尖顺着它温热的脊背慢慢摩挲，声音沙哑得厉害：“桃花，妈妈做了一个梦。”
小猫 “喵” 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回应。
“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秦念的目光飘向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恍惚，这是她抑郁症复发、开始规律吃药以来，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梦见程舟。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中午十一点。往日这个点她早就已经开始画画了，今天却因为醉酒睡得昏沉
指尖划过屏幕，瞥见通话记录里那几通未接的 “赵婶” 来电，桃花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秦念松开手，看着小猫无辜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果酒瓶，餐桌上熟悉的保温桶和白瓷碗里，鸡汤早已凉透，凝固的油花浮在表面。
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秦念微顿，她知道昨天孟景淮来过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 “赵婶” 的名字，，按下接听键，刚要开口说 “抱歉赵婶，昨晚没听见电话”，听筒里就先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嚷：“念姨！是我呀！你想不想言言？”
那软糯的声音像颗糖，让她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语气里满是宠溺：“想呀，当然想言言了。言言最近听话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有！” 言言的语气带着十足的骄傲，声音脆生生的，“我们老师还夸我能自己吃饭了，给我发了一朵大红花呢！念姨，我可以去你家吗？我好想你。”
秦念被他的直白逗笑了，喉间的干涩似乎都淡了些：“我们言言这么棒呀！那你跟赵婶说，让赵婶送你过来好不好？念姨给你准备小零食。”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 言言兴奋地喊了一声，没等秦念再多说两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听筒里还传来他催促赵婶 “快一点” 的细碎声音。
秦念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给赵婶发去详细地址，末了还加了句 “路上慢些”。
她转身开始收拾起了房间，然后换好衣服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和甜品。
刚把零食摆上桌，门外就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伴着奶声奶气的叫嚷：“念姨！快开门，言言来了！”
秦念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言言穿着蓝色的小外套，被赵婶牵着站在门口，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见她就挣脱赵婶的手，扑进她怀里：“念姨！”
“慢点跑，小心摔着。” 秦念弯腰接住他，顺势把他抱起来，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我们言言又长高了。”
“是呀！” 言言搂着她的脖子，兴奋地晃着小腿，赵婶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言言吵着要来找你，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这是给你带的南瓜糕，早上刚做的，你尝尝。”
“您太客气了，还总想着我。” 秦念接过布袋子，招呼赵婶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言言早从她怀里溜了下来，蹲在地板上对着桃花拍手。桃花起初还有点认生，弓着背往后退了两步，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小不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 “喵喵” 声。可架不住言言拿着秦念给他的猫条，没一会儿就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鞋子。
几人坐了片刻，赵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对秦念说：“太太，我家里还有点活没干完，言言先放你这玩会儿？晚上我过来接他，正好让他陪陪你，省得你一个人冷清。”
“太太” 两个字刚落，秦念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赵婶，您别这么叫我了，我已经和孟景淮分开了。”
赵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熟稔：“已经叫习惯了，很难改口，哪能说改就改。”
“慢慢改就好。” 她终究还是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些，“言言放我这儿您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
赵婶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言言几句 “不许吵念姨”“玩玩具要收好”，才拿起门口的布袋子匆匆离开。
秦念笑着蹲下身，摸了摸言言柔软的头发，指尖还蹭到了他脸颊上的小绒毛：“言言真听话。你就坐在沙发这边和桃花玩好不好？” 她指了指铺着软垫的沙发角落，“桌子上有零食和小蛋糕，想吃就自己拿，但记住哦，不能吃太多，不然晚上该吃不下饭了。”
“好！” 言言脆生生地应着，抱着桃花往沙发挪去，小猫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尾巴圈成个小毛球。
秦念又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念姨就坐在那里画画，要是想喝水，或者找不着桃花了，就喊我一声。” 她特意把水杯放在了沙发旁的矮几上，杯口还放了根吸管，方便言言拿取。
“嗯！” 言言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饼干，掰了小半块递到桃花嘴边，小猫凑过来闻了闻，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惹得他咯咯直笑。
秦念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