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之后,秦念便收拾了行李,搬到了孟景淮的住处。
  孟景淮在孟氏上班,很忙,经常晚上说是加班回不来,在公司睡下。秦念暂时没找工作,大多时候都待在家里,有时会在网上看些设计相关的课程,有时会一个人出门,沿着附近的街道慢慢走,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秦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她和程舟小时候的照片 —— 有两人穿着幼儿园园服的合影,有程舟第一次骑自行车载她的抓拍,还有那张唯一一张十八岁的合照。指尖刚触到程舟的笑脸,楼下就传来了赵婶的声音。
  赵婶是孟家请来的阿姨,负责日常的打扫和做饭,人很热心,就是话稍微多了点。她正换着鞋,手里拎着买菜的布袋子,抬头看向客厅的秦念,便笑着问:“太太,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正要出门买菜呢,顺便给你带点爱吃的回来。”
  秦念闻言目光从相册上移开,落在赵婶身上,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用特意准备,你看着买就行。”
  赵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好嘞,那我看着买。”说完,她换好鞋,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秦念 —— 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眉眼清秀,可就是性子太淡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情绪波动。赵婶在孟家待了好几年,见过孟景淮带朋友回来,也见过孟家的亲戚,从没见过像秦念这样的人,总觉得她像个修行的出家人,对什么都不上心,无求无欲的,看着就让人有点心疼。
  赵婶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秦念回到房间,把相册放回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落在她身上,带着暖意。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时,“孟景淮” 三个字在浅灰色背景里格外清晰。秦年指尖顿了顿,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只一句:“晚上回家吃饭,会带几个朋友过去。”
  她没有多余的问句,只轻声应:“好,我让赵婶多做些菜。”
  话音落,听筒里只剩细微的电流声,两人都没再开口,安静得有些发僵。片刻后,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 “嗯”,随即便是电话挂断的忙音,秦年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才把屏幕按暗。
  没等多久,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赵婶拎着两大袋新鲜蔬菜走进来,围裙还搭在胳膊上,笑着说 “今天的鲫鱼特别鲜”。
  秦念嗯了一声道:“景淮晚上回来吃饭,说是会带几个朋友过来,麻烦您多准备些。”赵婶应下。
  心里却蛐蛐起来想到先生都快半个月没回家吃饭了,一点也不像是刚结婚的人,赵婶虽然疑惑,但是又不会讲出来,毕竟人家秦念自己都不在意,也她也没多大关心。
  再说这豪门做久了,有些事情也知道,男人有钱就会坏,况且这些豪门联姻,没多少感情,都是各玩各的,家里一个外面一堆,家花不如野花香,“家花不如野花香” 的道理,她见得还少吗?
  赵婶就回到厨房,吩咐那些帮厨今天多弄些孟景淮爱吃的菜。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密码锁的声音的。秦念起身迎过去,就见孟景淮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 男的是孟阳,她见过几次,是孟景淮那出了名的混不吝堂弟;女的穿着一身亮片裙,妆容精致,看着眼生得很。
  孟景淮随手把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转头对秦念介绍,语气平淡无波:“孟阳你认识,这个是他的朋友,徐娇。”
  话音刚落,孟阳立刻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什么,可对上孟景淮投过来的眼神,孟阳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徐娇倒像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笑着冲秦念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秦念姐吧?早就听孟阳他们提起你,果然又漂亮又温柔,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呢”她看到的照片是秦念和孟景淮的结婚照。还是在她的小姐妹群里看到的。
  二十六岁的孟景淮,是孟氏集团板上钉钉的唯一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手握百亿身家,偏偏生得一副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的模样,早就是圈子里公认的 “金饽饽”。多少名媛千金盯着孟太太的位置,明里暗里较着劲,盼着能嫁进孟家。可谁都没料到,他今年竟悄无声息地结了婚,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铺天盖地的报道,只请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在私人会所里简单吃了顿饭。
  孟景淮这场悄无声息的婚事,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上流圈子,溅起的全是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的议论。那些先前盯着孟太太位置的名媛千金,见好事落不到自己头上,便开始在私下里嚼舌根 —— 有人对着秦念的照片撇嘴,说她长相 “寡淡普通”,撑不起孟家主母的排场;更有人拿没办婚礼说事,笃定孟家根本不认可这个儿媳,不然怎么连场像样的仪式都舍不得办,分明是把秦念当 “隐形人” 看待。
  可议论归议论,这群人很快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想扒秦念的底细,却怎么查都查不出个究竟。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既没有在圈子里露过面,也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过往经历都模糊不清,直到有一次,某个消息灵通的太太在聚会上含糊提了句 “听说秦念的父亲是某部队首长”,这话瞬间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
  圈子里的人都精明,越查不到的底细,反而越让人觉得 “传闻是真的”。毕竟在这座城市里,能让孟家愿意放下身段联姻、还能把家世藏得严严实实的,除了那种背景特殊的家庭,还能有谁?先前说秦念 “配不上” 的人,语气渐渐变了味,有人开始琢磨秦念背后的势力,也有人暗自收敛了轻视,连带着谈论她时,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 谁也不想得罪一个可能有硬靠山的人,哪怕这靠山只是 “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