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心跳漏了一拍。
姜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夏初。”
“嗯？”
“我还是想再争取一次，我喜欢你。”
他说，“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喜欢了。”
“我知道你受过伤，我也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但我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在这场雪里告诉你。”
“因为我怕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睫毛上，眉梢上。
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陆砚淮摘下助听器的样子，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个被我打掉的孩子。
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那些阴影里。
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正在把光照进来。
“姜晟……”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打断我，笑了，伸手帮我掸掉肩上的雪。
“我说了，我等得起。”
回程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姜晟一边开车，一边偶尔看我一眼。
“在想什么？”
“在想…… 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过雪了。”
“那以后每年冬天，我都陪你看雪，好不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侧脸上的笑容。
“好。”
车里很暖和，音乐声很轻。
我突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试着重新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姜晟的关系变得更自然了。
他依旧每天给我发消息，陪我吃饭，送我回家。
但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他会在路过花店时，买一束花给我。
“看到这束向日葵，就想到你。”
“为什么？”
“因为很温暖。” 他笑着说。
比如他会记得我随口说过的喜好，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拿出来。
“你不是说喜欢吃榴莲千层吗？我今天路过蛋糕店，特意给你买了。”
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温暖。
那天下班，姜晟来接我。
我刚走出花店的大门，就看到他靠在车旁等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我正要走过去。
突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住，转过头。
陆砚淮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姜晟身上，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谁？”
“夏夏，这就是你不联系我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陆砚淮。
愣了片刻后，下意识想要挣开。
“放开！”
但陆砚淮的力气很大。
姜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先生，请你放开她。”
“我在问你，你是谁。”
陆砚淮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被他捏得手腕发疼，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
“陆砚淮，放手。”
“这不关你的事。”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眼神沉了沉。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没离婚。”
“夏初，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