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个月后。
陆砚淮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手牵手走进去，笑容满面。
有人红着眼睛走出来，各奔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快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她。
夏初从出租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扎成了松松的马尾。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小心翼翼的。
她走过来，看到他，笑容淡了一些。
“来了。”
“嗯。”
陆砚淮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起走进民政局，在等候区坐下。
周围有人在填表，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小声争吵。
陆砚淮转过头，看着夏初。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突然开口：“你…… 在国内会待多久？”
夏初抬起头，愣了一下。
“不确定，可能很快就回法国。”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他…… 在一起了？”
夏初没有回避，坦然地点头。
“嗯。”
陆砚淮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那就好。”
“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他很适合你。”
夏初看着他，突然想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陆砚淮。
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吻她的额头。
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嗯，你也是。”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很快，轮到他们了。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都很平静。
签字，盖章，领证。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陆砚淮拿着那本离婚证，看着上面夏初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
比他们结婚时拍的结婚证照片，笑得还要开心。
原来，离开他，她才能这么快乐。
只是他突然有很多遗憾。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喜欢一个人是，对一个人好也是。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门口，姜晟正靠在车旁等着。
看到夏初出来，他立刻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办完了？”
“嗯。”
夏初点点头，回过头看了陆砚淮一眼。
“那我先走了。”
陆砚淮看着她，突然哑声开口：“夏初，我……”
“对不起。”
夏初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陆砚淮，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也希望你能学会，好好珍惜。”
说完，她转身走向姜晟。
姜晟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民政局。
陆砚淮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可这一次，这份安静，不再是他用来逃避的工具。
而是一种惩罚。
离开了夏初，从此以后，陆砚淮的世界，彻底无声。
这是他给自己判的，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