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警局的笔录,天已经黑透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站在之言的房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掏出钥匙。
门开了。
傅之言坐在床沿,脸色发白,眼睛熬得发红。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扭过头,不肯看我。
“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的梦想毁了……全毁了……”
“爸,我恨你。”
听到那个“恨”字,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但我没有解释,只是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当地的新闻频道。
新闻里,正在播放汇演事故的现场报道。
黎慧娴、黎绍峰、黎明哲被带走,以及闻院长愤怒的控诉,一遍遍重播。
傅之言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个断裂的秋千特写和被抬上救护车的闻星野。
“星野……”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之言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
我坐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喉咙堵得发紧,半晌才稳住声音。
“之言,如果你今天去了,躺在那里的就是你。”
“而且……如果没有那个垫子,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一点讲给他听。
讲黎慧娴的狠毒,讲黎明哲的嫉妒,讲那根被剪断的绳子。
傅之言听着听着,浑身开始颤抖。
他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指节发白。
“奶奶她……她真的想杀了我?”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对不起,之言,是爸爸以前傻,没能保护好你。”
“把你锁在家里,是爸爸唯一的办法。”
傅之言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得厉害,却没有落泪:
“爸!对不起!我错了!”
“我以为你是要阻拦我的梦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爸,星野他……他怎么样了?”
“星野没事,只是骨折,养养就好了。”
我拍着他的背:“多亏了他,让那些坏人露出了马脚。”
黎慧娴被判了十五年,而黎绍峰和黎明哲作为从犯,被判了十二年。
黎慧娴的公司破产,所有资产被用来赔偿和清算。
我彻底和她断绝了母子关系,不仅拿回了我爸留下的所有遗产,还让她净身出户。
闻星野出院那天,我和之言特地去看了他。
虽然腿上还打着石膏,但小伙子笑得很灿烂。
“之言!等我腿好了,咱们再一起演出!”
“好!我等你!”
阳光下,两个男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明朗的笑脸,也跟着笑了。
儿子的梦想和未来,我都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