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辞还没来得及出门，苏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尖锐而痛苦：“陆辞！你快来医院！我肚子好痛！”
他赶到医院时，苏晚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
医生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先兆流产，需要马上做手术。家属签字。”
陆辞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守在手术室门外。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苏晚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
她的孩子没了。
陆辞站在床边，看着她被推进病房，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苏晚醒来的时候，看到陆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孩子……没保住？”
陆辞点头。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侧过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陆辞没有安慰她，只是沉默地坐着。
过了很久，苏晚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陆辞，你走吧。”
陆辞抬起头。
“去找温然。”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我不能再拖累你了。然然才是你应该守护的人。”
“可是你——”
“我会好好的。”苏晚打断他，“我已经没了孩子，不能再让她也没了你。去吧，去找她。”
陆辞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苏晚，你后悔吗？”
苏晚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后悔没有早点跟她说清楚。我后悔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要承受这些。但我不后悔爱上你。”
陆辞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温然的公寓，开始翻找所有可能提供线索的东西。
在苏晚的房间的箱笼里，他找到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温然的字迹，清秀而工整：
“祝晚晚和陆辞永远幸福。”
陆辞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宣泄。
他蹲在地上，把那张纸紧紧攥在手里，哭得像个孩子。
陆辞开始疯了一样地查监控。
夜市骚乱那晚的监控视频被他反复看了几十遍。
他看到温然被人群撞倒，扎破了手，然后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穿过人群离开。
可走出夜市之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监控盲区了。
他请了私家侦探，把温然可能去的地方全部查了一遍。
银行记录、手机定位、交通监控，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一个月后，私家侦探给他发来一份报告：
温然在失踪后的第三天，曾出现在杭城郊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