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真的眸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后，流露出几分吃惊。
厉靳年的私人情报网已经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甚至可以知道，究竟是谁下了毒？
她的心下意识地有些恐惧。
即便是姜忆告诉自己，她们两人也只是怀疑，下毒的人是虞惟熙和虞棠华。
而厉靳年竟然直接提醒姜忆，要小心那两个女人，毒是她们下的。
穆天真无法不感到惊讶。
徐彬说：“穆小姐，请不要过分惊讶。三少有足够的能力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也能保护好姜小姐，希望您可以理解和相信。”
穆天真反问：“既然三少什么都能知道，那不妨让三少猜猜，姜忆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吧。”
徐彬：“……”
“穆小姐，要是三少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让我来问了。”
穆天真笑了笑：“徐助理，你至少要我看到三少的诚意，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将姜忆因为什么心情不好的事告诉你吧。”
“穆小姐需要怎样的诚意？”
“如果厉三少真的关心姜忆的话，不如自己打电话问问姜忆？我想，她应该很愿意告诉三少自己为什么郁闷。”
徐彬：“……”
穆天真这是想让他死啊。
“好了，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徐助理就这样和三少说吧，拜拜。”
徐彬叹了口气。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如果自己将穆天真的原话告诉厉靳年，自己会被怎样白眼对待。
徐彬放下手机，到楼下厨房帮厉靳年煎好中药后，端着来到书房。
“三少，您该用药了。”
“嗯，就放在那里吧。”厉靳年语气平静，淡道。
徐彬将汤碗放到桌上。
“刚才我和穆小姐通过电话了。”
“嗯。”厉靳年放下平板电脑，端起中药，微微扬起头，咕咚咕咚，苦涩的中药一口喝完。
他平静地放下碗。
“她说了什么？”
徐彬面露难色：“穆天真说，如果三少您真的关心姜大小姐的话，不如打电话向她询问，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厉靳年沉默了几秒。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
厉靳年冷嗤了一声。
“我知道了。”
“那您要给姜大小姐打电话吗？”徐彬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姜大小姐或许已经休息了。”
厉靳年想了想，点点头。
他心中有数。
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打扰，什么时候让她一个人安静休息。
厉靳年垂下眸子，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叫徐彬进来：“祁夜嘉最近是不是去了姜家？”
徐彬怔了几秒：“确实有此事。难道……三少您是怀疑姜大小姐是因为未婚夫的事，心情糟糕？不不不，我想应该不会的，她应该真的很喜欢您。”
从姜忆的表现上来看，那个女孩对三少大抵是真心的。
厉靳年神色微变。
他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徐彬。十二年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割舍的。”
徐彬怔了一下。
“您是说，您对姜忆小姐的感情吗？确实……十二年的时间，很难割舍。”
“不，我说的是她对祁夜嘉的。”
厉靳年说完之后，拿起烟盒，点燃了一只香烟。
他沉默地抽了起来。
唇角，白色的烟雾，缓缓地弥漫开来。
徐彬站在那里，身体微僵。
十二年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割舍。
姜大小姐对祁夜嘉的感情，有十二年之久。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割舍之掉。
徐彬站在一旁，最后什么建议都没有给出。
厉靳年手指间的烟灰，萧萧的落下。
……
姜忆定期都会到穆天真的私人别墅做心理治疗。
今天也是一样。
她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在催眠的过程之中，姜忆基本上记不住穆天真向自己询问了什么问题。
但是她很信任穆天真。
“天真，怎么样？”姜忆眨了眨眸，语气轻快地问道。
穆天真眉头轻敛，正在分析数据。
姜忆见状，不再打扰自己的朋友。
穆天真认真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该不会结果很糟糕吧？
姜忆有些担心。
是不是自己最近的心理状态变得更糟糕了，所以穆天真才会分析这么久？
姜忆从床上下来，在一旁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乖乖巧巧地等待结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等的有些无聊了，就玩起了消消乐。
直到穆天真将她紧紧地抱到怀里，姜忆才缓缓地：“轻点，轻点，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默默地想，天真的身材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姜忆，你现在的情况比过去好多了！”穆天真声音欢快：“果然，和厉靳年接触的话，会让你的心理压力减小，对你十分有益！”
姜忆有些错愕。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穆天真的眸子弯了起来：“你最近是不是晚上很少做噩梦了？吃完药之后，晚上也睡得很踏实，对不对？”
姜忆点点头：“对。”
“那就是因为你的心理状态转好了啊！”穆天真给姜忆解释了一通。
姜忆眼眶通红。
半响后，她声音有些沙哑和激动。
“谢谢你……天真……”
前一段时间，如果没有穆天真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会崩溃。
“有什么好谢的！这也是靠你自己的！”穆天真声音欢悦：“要不是你自己努力的话，光靠我的调节，用处也不是特别大！”
姜忆朝穆天真扯起一抹微笑。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穆天真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娓娓道来，将那天徐彬和自己说的话，同姜忆讲了一遍。
“厉靳年的情报网，远比我们想象之中，要大得多，也广得多。”
穆天真看着姜忆。
“他虽然明面上是厉家的私生子，但是情报网的能力竟然可以到调查到你中毒的事，甚至……还能猜测出究竟是谁下的毒。姜忆，他绝对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姜忆垂下眸，仔细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