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货望着官兵们慌不择路的背影,肩头还沾着方才打斗时蹭的草屑,却笑得露出几分痞气。他抬手拍了拍衣摆,尘土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跟着往后撤了半步,右腿屈膝再猛地往前一蹬——“轰隆”一声闷响,库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连带着门闩一起崩开,木屑飞溅间,他率先迈过门槛,身后的弟兄们也立马跟了进去。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气窗透进几缕微光。司徒轩眼睛最尖,刚进来就盯着墙角那排盖着黑布的大箱子,声音都透着激动:“憨哥,你快看!那些准是银子!”话没说完,他已经大步冲了过去,双手抓住箱扣用力一掰,“咔嗒”一声,箱盖掀开的瞬间,白花花的银子在微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哇——!”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弟兄凑到箱子边,伸手摸了摸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叹,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时,一名守在门口的小喽啰突然探出头,朝着张龙几人身处的位置吹了记清脆的口哨。不远处的张龙听见信号,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攥紧腰间的刀鞘低喝一声:“成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带着身后几十号人手,脚步匆匆地冲进了库房,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撞出阵阵回响。
张龙挤到箱子前,看着满箱的银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回头朝着手下们大声招呼:“兄弟们都麻利点!用备好的麻袋分装,动作快些,一会儿要是他们搬救兵过来那就麻烦了!”
“大哥,这边还有好东西!”司徒轩突然从另一堆货箱后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坛口的泥封已经被撬开,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过来,“这都是上好的女儿红,咱们也统统带回去!”
张龙大手一挥,笑得更欢了:“带!全都带回去!这些都是咱们凭本事拿的战利品,一点都不能剩!”
一时间,库房里满是搬东西的动静——有人扛着沉甸甸的钱袋往门外跑,有人两人一组抬着酒坛,还有人忙着把散落的银锭往麻袋里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库房就被搬空了,最后一个弟兄扛着最后一袋银子跑出门时,张龙还回头扫了一眼,确认没落下东西,才跟着队伍往巷口退去。
城墙拐角的高台上,红袖望着那伙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鬓边的红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孟凡,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既然你们将军能把这些人引到库房来,为什么不直接在这儿设伏,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这样不是能一网打尽吗?”
孟凡的目光还落在司徒轩的背影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视线,语气无奈:“我之前也跟将军提过这个主意,可他当场就拒绝了。”
见红袖还是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孟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将军说,瓮中捉鳖也得有能捉得住的实力才行。那伙人里那个叫憨货的,身手你也讨教过了,咱们的人要是真跟他们硬拼,未必能占到便宜。到时候鳖没捉成,反倒被他们反扑咬伤,折了人手不说,还会打草惊蛇,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红袖听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起前几日和憨货交手的场景——心里还是一阵发怵,也终于明白司徒轩的顾虑并非多余。
“哈哈哈……”山寨内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这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山寨内荡着。笑声的主人正是张龙,他满脸笑容,眼中闪烁着得意和兴奋的光芒。
张龙一边笑着,一边高声说道:“这次咱们能如此顺利地拿到这些银两,可真是多亏了武轩兄弟的通风报信啊!若不是他及时告知我们消息,我们恐怕还得不到这么多的银两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武轩的赞赏和感激之情。
说罢,张龙将目光缓缓移到了司徒轩的身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凝视着司徒轩,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问道:“兄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你说,想要什么赏赐,大哥我都一定成全你!”
司徒轩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听到张龙的话,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回道:“大哥,我不需要什么赏赐!我只希望以后能够一直跟随大哥和众兄弟,在这二龙山上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山寨中引起了一阵共鸣。众兄弟们纷纷点头,表示对司徒轩的赞同和认可。
张龙听了司徒轩的回答,心中更是欢喜。他爽朗地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我就放心了!以后咱们兄弟同心,定能在这二龙山上闯出一片天地!”
“上酒,今晚咱们要不醉不归!”张豹站在一旁,声音洪亮地喊道。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豪爽和不羁,仿佛今晚的聚会就是为了尽情畅饮、一醉方休。
张龙听到张豹的呼喊,转头看向一旁正埋头大吃的憨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调侃道:“憨货,你也说两句啊,别光顾着吃呀!”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显然对憨货的贪吃有些无奈。
憨货听到张龙的话,缓缓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食物,脸上露出一副傻乎乎的笑容,看着张龙。他的嘴巴被食物撑得鼓鼓的,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那纯真的眼神回应着张龙。
张龙见状,不禁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道:“真是个憨货,就知道吃!”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憨货,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享受着美酒带来的愉悦。
而司徒轩则与张龙不同,他注意到了憨货的贪吃,于是把自己手中的一只烧鸡递到了憨货面前,温柔地说道:“给你……”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吓到这个单纯的家伙。
憨货看着司徒轩递过来的烧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依然用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司徒轩,似乎有些犹豫。
司徒轩见状,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没那么大的胃口,吃不了这么多,给你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憨货的关心和善意,让人感受到他的温暖。